言不渝看著風鈴蘭,緩緩說道:“鈴蘭,如果見到了阿洛,你打算怎么辦?他已經死了,若是想讓他拜托這棵樹得束縛,只能是讓他魂飛魄散,你舍得嗎?”
“我……”風鈴蘭攥緊了魅魔,再沒有說話。
自然是舍不得,但是再舍不得,這也是唯一得辦法。
“我知道了。”言不渝看著風鈴蘭得表情,忽然將手搭在了她得頭上:“我知道你不忍心,我會幫你得,你到時候……別哭的太大聲。”
風鈴蘭沉默了片刻,隨后勉強扯出一絲微笑,道:“繼續走吧。”
言不渝拉著她,即刻打開了生瞳,在這玉石林中環視了一周之后,拉著風鈴蘭朝著一個方向快速得行走。
“師尊,你在干什么?你不能再用生瞳了!”風鈴蘭攔不住他。
言不渝一路繞過這些彎彎繞繞,卻還是被一堵墻擋住了去路,他用生瞳確認之后,說道:“就在這后面,我……”
他忽然捂著眼睛踉蹌了一下,風鈴蘭急忙扶住他,道:“我知道了,剩下的我來便好。”
風鈴蘭握著魅魔。
“轟隆”一聲,面前的玉石被魅魔劈開了,散落滿地,這些玉石后面,果然有一個很大的空腔。
風鈴蘭的面前,是一條路,一條不算寬闊,但是很漂亮的路。
路的左邊,生長著白色的鈴蘭花,右邊則為黑色,這些花朵都是從玉石的縫隙中擠出來的,頑強而又實在美麗,搖曳起來便如同世界只有這兩種顏色。
那條路的盡頭,放著一張圓榻,榻上躺著一個瘦弱污濁的少年人,少年的皮膚已經腐壞,精致的衣衫貼在他的單薄的身上,床榻的上方吊著一片紗帳,紗帳之上懸著一顆通紅的心臟……
那心臟已如枯木一般,卻還在跳動……
風鈴蘭只忍心看一眼,便別過臉去,余光拼湊出剩下的碎片,讓她頓時跪在了地上。
“阿洛……是阿洛的尸體。”風鈴蘭心如刀絞,痛的無以復加,眼眶疼的要命,淚水滾燙如沸。
她不敢看,卻必須逼著自己面對風凌洛如此殘破的模樣。
言不渝就站在風鈴蘭的身邊,看著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她站起來,一點點的走進那床榻。
言不渝這才跟上去,而風鈴蘭緊抿著雙唇,伸手摸向風凌洛的身體……
袖管是空的,下擺也是空的……
風鈴蘭的眼中頓時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她方才只是覺得風凌洛身形單薄,卻不想竟是連手腳都不見了,唯余一具腐化破敗的身體……
“去哪了……他身上這些東西都去哪了……”風鈴蘭茫然的晃動著腦袋,似乎試圖在床榻之上找到這些缺少的東西,卻只是徒勞罷了。
言不渝看著她欲言又止,而風鈴蘭忽然響起了什么,雙眸如同空曠的地獄一般:“是……是那些骨灰,柳熠謫,用……那些東西,做了骨灰瓶子……做了……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