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皇后也派人過來問,孟家依舊是同樣說辭。
但皇后跟貴妃不一樣,皇后小氣促狹,不支持就等于是敵人。
現貴妃暴斃,貴妃最大支持者鄭國公下獄,貴妃一脈再無可能,陛下若再來波清算,皇后趁機……
“皇后還是有手段的。”盧夫人悵然道。
孟白商面無表情:“坐到她那個位置,沒點手段怎么能行。”
盧夫人抬頭看到兒子臉上殘留的乳酪痕跡,伸手想給他擦掉,不料孟白商側過臉,不愿意讓她弄。
她有些難過,孟白商出生后那幾年,江氏連墮數胎,為了讓他有出息,盧夫人對他是嚴格要求。
以證明正室生出的兒子才是最有出息的。
只是兒子有出息,母子情分也淡。
“那你讓我來說呀,若是三郎知道嚴麗華操持‘步打球’是什么意思,他肯定會記恨你的。”盧夫人有些難過。
按照孟思元原本規劃,一直到八月十五他跟孟簡都呆在西郊赫連山。
但今天下午孟簡突然回來,一問才知他是為了去何滿子那里取做好的首飾,其中一個是送給林泱的。
盧夫人還埋怨他不懂事,叫陳武過來取不行嗎?
孟簡說要親自交給本人,不然他不放心,萬一弄壞了怎么辦?
她便已知兒子對林泱情根已種,就今天孟白商這個行為,按照孟簡素日性子肯定會鬧一場的。
“母親身體不好,斷不該讓母親如此操勞,等他大了就明白了。”孟白商平靜道。
盧夫人深深嘆口氣,孟簡年幼情緒寫在臉上,很多事情他們不能跟他細說,生怕他忍不住說出來招惹禍事。
這廂盧夫人母子為孟簡前程陷于憂慮中,那廂嚴家一地雞毛。
待回到嚴府,丹娘就告狀說嚴不疑千里迢迢買了六尾魚,居然不給縣公和夫人,真真是不把雙親,尤其是梁夫人看在眼里。
梁夫人見嚴度回家,吃飯時幾欲開口都被嚴度眼神摁了回來。
沒辦法,兒子好不容易回家,梁夫人少說兩句就是為家庭和諧做出巨大貢獻。
吃完飯后,梁夫人帶著嚴麗華來到嚴度書房,沖嚴度埋怨道:
“我也不是故意挑刺,鱸魚遠從吳江運來,怎么也得讓我,你嘗嘗鮮,或者就拿來一條呢,也算盡了孝心。把消息捂這么緊,生怕我們占了便宜。”
嚴度很干脆道:
“我不喜歡這些玩意兒,而且又費錢。素日不疑一向節儉,也就是為了跟其他世家子弟交際才奢靡些,本就是為了正事,麗華不是拿了‘步打球’的差事嗎?”
嚴麗華淚眼汪汪道: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早上就過去送藥,我應該下午去的,這樣哥哥就能瞞下來,或者就能省一尾給阿娘。”
見女兒委屈,梁夫人朗聲道:“都是嚴不疑不懂事,關你什么事,我看霍小公爺直接送國公府三尾,也不是專程請一頓。”
“就為著一條魚跟孩子計較,說出去你不嫌丟人呀。”嚴度皺眉。
梁夫人稍稍抬高音調:“這是一條魚的事嗎?!”
這明明是不把她看到眼里的問題。
見雙親快要吵起來,嚴麗華忙上前打圓場道:
“其實哥哥單獨給世子送兩尾便是(孟白商和孟簡),哥哥從小跟爹爹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不知道與人交往的彎彎繞繞。”
嚴家五口人,嚴青不能吃生冷食,這樣剩下四尾一人一尾。
“這才是正解。”嚴度對女兒十分滿意,“以后你多跟兄長親近親近,這才是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