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這么一觀,他卻是沒能看出仙君到底是人還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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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屆山矗立于白云仙界中境,更是白云仙界與凡世的阻隔之地,求仙問道便是始于此山。
此山之高,難以遐想,從下看去,便是云霧遮蓋,如同一山撐起了頭頂的天穹。
在那山中小亭之中,道尊閉目養神,心緒雜亂。
對他而言,有時一個年頭便要想數年之久,他已在此地沉思了半年之久,依舊沒能找到答案。
“嗡。”
卻見一柄仙劍破空而來。
破開云霧。
這一道劍鳴是如此地熟悉,驚醒了正在沉思的天元子。
入眼便見那儒衣先生腳踏仙劍而來。
陳九邁步而下,落入了亭中。
仙劍化作玉簪回到了他的發髻之間。
天元子站起身來,施了個手揖,“轉眼一年,陳先生在那其中待了也有九年之余,卻不知,先生可否找到破局之法?”
他比陳九都還要著急。
這半年以來,他都沒有半點收獲,而白云仙界的仙妖之爭卻越來越嚴重了。
陳九答道:“找到了,但也沒找到。”
接著,他便將心中的想法道了出來。
天元子聽的眉頭緊皺,問道:“陳先生想保下血煞之境?”
“正是。”陳九說道:“在這九年里血煞之境變化極大,已有大片綠蔭覆蓋,再則此地不受天道所管,可避劫難,若是毀了豈不是有些可惜。”
天元子怔了一下,問道:“陳先生是如何辦到的?”
陳九卻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這夢里的東西,他又如何能解釋。
天元子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是說道:“想來陳先生也有自己的手段,貧道便也不多問了,不過若是這般,但那血煞卻依舊存在,又該如何除去,再則…血煞之境破碎在即,先生可有把握?”
陳九說道:“冥府黃泉可化血煞。”
“貧道與冥府不曾有過半分交情,貿然借物,恐怕是難以借得。”天元子說道。
“陳某還有要事在身,冥府恐怕是去不了,此事還得道尊出面。”
陳九手腕一翻,一只鈴鐺浮現在手中,說道:“道尊可尋冥府東殿殿主,屆時現出此物,他便會竭力相助。”
天元子思索片刻后,接過了鈴鐺,說道:“貧道當為這世間走上一遭。”
“善。”
陳九站起身來,說道:“以如今血煞之境碎裂的速度,最快只剩下了半年歲月,屆時陳某自當前往南域阻止一切,至于這血煞便由道尊著手,如何?”
“自當如此。”
天元子站起身來,問道:“先生可是就要走了?”
陳九點頭道:“此事刻不容緩,如今陳某手中還差些東西,必須趕在這半年世間里尋得。”
天元子輕撫胡須,點頭道:“如此也好,貧道即刻便入冥府。”
“半年后再見。”
“告辭!”
儒衣先生踏仙劍遠去,劃破云霄,余下一道背影。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