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婳兒接話,轉頭朝著韓云陽恭敬低額道:“韓師哥,昨日在下身子不適,多虧你了。”
韓云陽倒也客氣的點了點頭,笑面回道:“我也只是為了婳兒,我可瞧不得她著急,說來,你也是為了搭救這一屋的姑娘,就此,也當還了你人情了。”
這夏公子從韓云陽的話語里明白的聽出了些許的不快,一笑而過,不再言語。
一行人收拾妥當,便奔了衙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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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府跟前。
明鏡高懸。
“不知這里的衙役知道這小丫頭的事情嗎?”
婳兒牢牢抓著小丫頭的手,剛到東府門前就擔憂起來。
“想必她的家人也來尋過了”
林筱蝶寬慰道。
尋栩暉問過衙役,回身帶他們進去。
夏公子囑咐幾個跟班別處去了,便就幾人進了府中。
衙門里頭一大早并無幾人,前頭引路的衙役年紀小些,進了公堂,跟里面一個眼神犀利,額紋較深,年紀略長的衙役嘟囔了幾句,就瞧那人的雙眼頓時瞪大如珠,疾步如飛奔到跟前。
先瞅瞅這小丫頭,掩不住的歡喜,道:“總算找到這位大小姐了,幾位公子姑娘里頭稍歇,我這就派人去傳話,讓她家人過來認下。”
眾人被請進去坐下,茶水伺候上,小衙役便就退下了。
那位有些年紀的衙役挎著刀快步溜溜去了后院。
…………
寂靜處。
一堂前,噔噔,敲了兩聲門。
“知府大人,那位大小姐找到了,就在外頭呢!我已經差人去報了。”
里頭很快傳來腳步聲,開門的人只開了一溜小縫,瞧著門口的徐五疑惑道:“哪位大小姐?難不成是丞相大人家的那位找到了?”
“就是就是”
徐五喜道。
屋里之人這才推門大步邁出,瞧他身上著常服,雙頰消瘦,聽這衙役此語,疏眉釋然,臉上頓時有了神采:“看來這財神爺真是保佑我了,剛給他老人家上了香,這好事就來了,何人尋到的?”
徐五樂顛顛接話道:“瞧著就幾個黃毛丫頭小子,可穿衣打扮與談吐言語瞧來,倒也并非尋常人家。”
“丫頭小子便就好說,那……”說著在寬袖里摸索了一會兒,最終摸出十兩銀子抓在手里,反復輕顛了幾下,才道:“想必丞相大人定會好好犒賞我的,這十兩銀子就拿去打賞他們也賺個好名聲,記著,一定要讓他們將此事的來龍去脈寫的清清楚楚簽字畫押才行。寫完就快些打發他們走,別耽誤了我的好事。”
“是是……”
打發徐五走了,這知府王小寶就快利索的關好了門,轉身進了屋。
這屋內青石地,四面白墻少有點綴,自然這里并非他平日待客之處,只是他專心供奉財神爺的地方,瞧他快步帶喜行到神龕前,金絲檀木用心雕琢的雙龍戲珠為頂飾,財神左右各有放一盞紅燭,人到跟前那紅燭便來回漂浮不定,待他跪地行禮,那燭才靜了下來。
“小的再給財神爺磕頭,再給您磕頭,千恩萬謝財神爺,還請財神爺保佑小的此事順順利利,小的定給您請個金玉神龕回來,讓您住的更舒服。”
密閉的屋子里,只有他一個人絮絮叨叨的動靜。
而說起這王小寶,也是已近不惑之年的年紀了。
從一個小小的偏遠縣令直到一步一步提拔為今日東府的知府大人,這里頭也有十幾個年頭了,此人為人十分低調,雖四處斂財,可行事不張揚,不講空話大話,雖在何處也都并無文章,可偏就是因為他守口如瓶的性子,讓他在仕途的道路上越走越順,只是,他喜財,極度的喜財,哪怕是一兩銀子,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塞進自己的袖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