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小賤人,哀家踩死你”
只見皇后雙腳并用,腳死死踏在絹子上,又是踩又是擰,又是跺,一旁的馨姑只眼睛直直的瞅著外頭,不聲不語。
“快瞧瞧,爛了沒有?”
馨姑這才得話,低頭瞧了一眼,一并撿起平淡道:“娘娘您今日氣性大了些,可是忘了胡太醫叮囑的,要順心順意”說著瞧著那手上已經被磨出破洞的絹子,上面的人像已經面容模糊了,放心的塞回了袖囊里。
“你就知道一次次念叨太醫說了什么太醫說了什么,哀家堂堂一朝之母竟被這么一個小丫頭片子欺負到了頭上,哀家吃再多補藥又有何用,這不順的氣兒還是在我胸口日夜的轉悠。”
說著,覺這胸口煩悶又增幾分。
“娘娘,且讓那丫頭囂張著,您看皇上跟前受寵的妃子哪有一個能過了年的,等她日后不受寵了,您再好好收拾她。”
“你這話最中聽”
正聊著,門外來人,馨姑一瞧,是大皇子夏誦盛。
…………
“誦盛來了”
紅氏眼中無驚無喜,只平語。
夏誦盛到前行禮,“母后,兒臣今日無事,便想來陪您說說話”
紅氏點頭微悅,馨姑禮過帶著丫頭遞上茶點,留兩人殿內說話了。
細瞧這夏誦盛面額高聳潔亮,眉眼濃黑含詐,身著刺繡藍緞圓領袍,大方的往那檀木精雕細琢的六螭捧壽玫瑰椅上一坐,自是滿身貴氣。
只是這茶都顧不得捧起來,眼中帶著話就瞧向了紅氏。
“母后,兒臣瞧著您又請了那幾位貴妃娘娘過來,可是為了烏拉順的王進京之事?”
“自是這件事兒,平日后宮懶散多些,多些時日不遇大事,這次便就是閑說間讓她們都注意下言語談吐,莫要因后宮之失,讓外人瞧了笑話”
紅氏邊說捧了蓋碗茶輕吹了一口氣,并不看身旁的夏誦盛。
而這大皇子夏誦盛眼珠翻動幾下,隨又道:“兒臣可是聽說父皇與烏拉順有聯婚之意,不知此事母后可是知曉?”
“這還未曾謀面,即便是有此意,也保不齊到了京城又另做他想,可說來,平日你父皇最中意于你,這事,你倒不如問你父皇更顯妥當”
夏誦盛聽出母后話外有話,隨起身到了她跟前,恭敬輕語道:“兒臣知道,母后還為了前些日子二弟之事對兒臣心存芥蒂,可兒臣派人跟他,也是為了他好,兒臣怕二第年紀小不懂事,被別有企圖之人利用”
“什么無事來陪母后,都是幌子罷了,你這孩子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父皇與烏拉順有意聯婚之事宮內人盡皆知,只不過你是操心這聯婚之人的人選,究竟是你,還是二皇子又或是其他幾位皇子。你也明知道烏拉順的王書信里白紙黑字寫著自己的女婿必須是當朝太子,確保自己女兒可以成為未來的皇后,你才如此憂慮跑到我這里想要打聽出什么,如此這般費盡心機,真是苦了你了。”
這夏誦盛聽此話,仍是不動聲色,心平氣和,道:“母后此言確實,只不過兒臣也是您親生骨肉,您可不能只一味地偏袒二弟,二弟年輕氣盛,兒臣替您和父皇稍微管教一下,并無不可,再言,二弟不問朝中之事,就算您想推崇他為太子,那日后不也得是兒臣幫忙打理嘛。”
紅氏雙手疊過,斜目道:
“這太子之位是誰的,自有皇上擇選,后宮之人可說不了什么,你雖是我的兒,若你以后仍只顧名利不顧兄弟之情,那哀家也無話可說,自是哀家沒有教好你,怨不得別人。哀家累了,只勸你一句,江山社稷是留給有情有義之人的。你退下吧。”
“兒臣自當記下,母后您好生歇息,兒臣,改日再來。”
見討不得好,夏誦盛只得微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