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誦盛瞧了瞧隋奉義,他便退到了堂外候著去了。
和玉見此狀,等春花放了茶水,便也打發了出去。
“大皇子有何事,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可不喜歡拐彎抹角”
“兒臣自當直言……今兒個兒臣得知一件趣事,倒是想到了貴妃娘娘,這才來的”
“那倒是該聽聽”
“前幾日這丞相大人的千金游玩走失,第二日便有好心人給送了回來,一打聽,竟是貴妃娘娘的熟人”
“那可是做了積德的好事,這熟人是?”
“尋……家”
夏誦盛故意放緩語速,字字吐來,眼直直的盯著坐上的和玉貴妃。
“尋家?是,確實是熟人”
和玉眼皮微動,卻不見其他異樣,只應著。
“三月之后,便是傳世箏家的再賞之日,自然是要勝者贏名,這塊金字招牌可是在尋家呆了三十年了,尋家必定不分晝夜,冥思苦練,要留住匾額,如今又攀上了丞相這艘大船,可謂是錦上添花,當然,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不知道這貴妃娘娘想要奪回那匾額的心,還在不在”
夏誦盛在此自然已經將尋白常幾家的恩恩怨怨查的明白了,這和玉貴妃的爺爺據說就是因了這塊匾額,常年郁郁寡歡,最終悶氣走了,彌留之際,還掛念著此事,交代給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和玉莫忘此事,如今這和玉飛上枝頭,又恰逢其時,夏誦盛知道,她自是要拼力爭回。
“這大皇子憂心的事情可真是不少,這等小事都勞你如此費心,如今得皇上寵愛,白家在皇宮的位置那是沒的說,如今的白家可不是幾十年前的白家了,這傳世箏家的牌子,也該回到我們白家了”
“可據兒臣所知,雖說白常兩家接二連三的痛擊尋家,讓他們在各地比比皆是的鋪子關門大吉了一半還要多,可是,這尋家根兒壯,這城中的達官顯貴,依舊是好尋家箏,而且尋家作坊的手藝傳承有序,畢竟當年,尋白常三位師兄弟中,還是以尋家為首,論手藝奏曲更是讓人稱贊,而白常兩家雖宮中為貴,可作坊里的手藝,怕是還是遠遠不及尋家,兒臣也只是替貴妃娘娘擔憂,想著,若是能在較量之前,這些手藝奏樂人都統統去了白家,那該多好”
和玉耍弄衣袖的手,停了下來,才正兒八經的瞧著大皇子,道:“看來,大皇子想幫我們白家,那我們白家拿什么還大皇子的這個情兒呢?”
“貴妃說笑,想必父皇也是大有此意,兒臣只是順水推舟罷了,何來還與不還之言,倒是不知這幾日,貴妃在父皇身旁侍奉,可是聽到過這與烏拉順聯姻之事?”
敢情是為了這事兒,和玉也是略有耳聞,讓一個外族人當皇朝的皇后,自是前所未有,不少老臣紛紛進言寧可開戰也不要這等聯姻,但幾番朝會下來皇上最終還是書信應下了與烏拉順的聯姻,那……這大皇子的來意,和玉便瞧的更清楚了。
“這事兒,我還真是聽說了,也為難大皇子了白跑一趟,這烏拉順之事還是待和玉聽了準信兒才能說,不然這多一個字少一個字的,若是亂了大皇子的心,也是不應該的”
聽和玉此言,瞧來皇上還并未選好誰為聯姻之人。
“請貴妃放心,無論如何,您的事情,兒臣是幫定了。”
…………
…………
尋府“蝶生院”。
尋栩暉和林筱蝶回院里,半點動靜都沒有,剛要步上臺階,就聽里面喧嘩之聲而起。
“贏了贏了贏了……”
兩人快步進堂,就瞧幾人圍坐桌前,婳兒正撕了宣紙條,韓云陽一把搶過,往夏公子腮幫上貼著。
鳴霜恬雨一邊歪頭偷樂。
腳步聲靠前,趙燦燦先聞聲,快步到門前:
“尋公子,筱蝶姐,回來了”正熱鬧的幾人這才注意到他們回來了。
婳兒一回頭,筱蝶這才瞧見,婳兒腮幫上也粘了宣紙條,孩童般開心的步到跟前道:“筱蝶姐你可是回來了,你是沒有瞧見那夏公子贏了一局那得意的樣子,欺負我這棋藝不佳的小女子,幸是孫伯出馬收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