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目中似無物,卻又聽她語。
“我去哪里給你找,死了這條心吧”
一歪頭,便進了里屋。
順春沖好了茶正遞到牟婉心跟前,不接,只見她緩起身,慢步出了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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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
順春邁步進里屋,就瞧余氏手里隨便取了一直簪子往發上別去,一支又一支的插上又取下,盤發又亂了。
“你便就這么看著?”
聽她語,順春才靠前服侍,散了頭發,好生梳理。
“一大早就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好歹也是府上的大夫人,出門還掛著淚,準以為我欺負她這做媳婦的了”
余氏自顧自語著,順春不接話,只挽好了頭發,給她拿起一支青紫的琺瑯簪,別在了發旁。
“順春你倒是說說呀”
順春收了臺面上的簪子,漫不經心道:“那可是大夫人懷胎十月,博命般生下的骨肉,捧在手心里都怕不夠,這往后凡是大少爺的大日子,這大夫人保準又要掛念那丫頭,您讓我說,那我指定是想勸您幾句,趁著您身子還硬朗,快些給大夫人和大老爺將那孩子尋回來,哪怕就是尋了知道住家在哪兒,知道那孩子過得如何也是心安的,等再過幾年,怕是您想尋,都尋不著了”
“你這順春,你……”
順春幾句話,說的余氏心里還覺憋屈,起身邊整理了衣角道:“好好好,這是你說的,那你去找,你給我找回來,省著以后都跑我這里來埋怨我這個老太太,到死我都不得安生”
話畢屋外走去。
順春收了凳子,后面緊跟道:
“是,主子吩咐的順春一定辦到”
…………
話說尋栩暉幾人來“清雅院”尋牟氏不得,倒是婳兒瞅見那墻角的月季輕快的奔了到跟前,手指輕觸,便是芬芳。
“這月季開的真是極好,葉片沒得半點瑕疵,像玉雕之物,這要采下一朵放于屋中,幾日都可心情舒暢”
婳兒娘親常氏自婳兒小時便喜好月季,婳兒分院后,常氏就在她的院中種下滿滿一片的月季花,各色分開,每到花開時,婳兒便采一朵花苞,放于桌瓶中,慢開幾日一朵便足矣。
“這簇花可是娘親的摯愛,是爹娘成親時娘親從外祖母宅里帶來的,年年歲歲,娘親都好生修剪,花開聚而不散,沒想到婳兒姑娘也喜歡此花”
尋栩暉這才將這簇月季的來由說出,一旁的林筱蝶恍然,怪不得那花茶中有一味話言不清的味道,原來如此。
“倒是未聽你提起過”
筱蝶一旁道。
婳兒一聽此事,快些退了半步,將手背在身后怯道:“方才我竟然還想要取上一朵帶回屋里,實在是罪過”
“婳兒姑娘喜歡那就采一朵吧,無妨”
“不用不用,豈敢豈敢”婳兒快些幾步到了林筱蝶身后,不想尋栩暉手腳麻利,對著那朵婳兒方才盯了半天的花就下了手,一掐便取了下來。
“拿去吧,一朵花兒而已,你們女孩子屋里擺弄上一支確實極好”
尋栩暉抬手就要遞給婳兒,見她閃閃躲躲,便輕塞了林筱蝶手里。
林筱蝶跟著一陣臉紅,婳兒這才樂滋滋的道:“托林姐姐的福,不是姐夫出手,這花我可是撈不著的”說著拿起花,美嘻嘻的就朝院外去了,幾人快步跟上,夏公子和韓云陽走在后面倒是覺得臉面有些不悅。
“哎呀……”
只顧盯著花兒往前蹦跶,不想院外牟氏走了過來,婳兒迎頭就奔了上去,兩人自是分毫不差的撞在了一起。
“大夫人”
“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