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蝶心中不快,面無表情的瞧了她一眼,鹿冬水現在可是知道這就是那位林姑娘了,自是狠瞪了一眼回去。
尋栩暉瞧桌上空了兩座,自問道:
“這婳兒姑娘和夏兄……何處去了?”
“回來了,回來了”
燦燦眼神好用得很,一眼就瞧著那耷拉著腦袋的婳兒了。
兩人到了跟前,婳兒一句話都不說入了座,夏公子瞧眾人看他,便道:“尋兄,剛瞧見大夫人將老夫人請來了,尋兄也該回去落座了”
“啊……那在下失陪”轉頭對鹿冬水道:“冬水你坐這桌就好了,跟各位長輩哥哥姐姐也熟悉一下。”
鹿冬水哪里會答應,伸手挎住尋栩暉,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道:“暉兒哥哥,大夫人早就給我安排好了,我坐在你旁邊,走,快些回去吧”
林筱蝶要不是大家閨秀的架子端慣了,表面上沉著冷靜,不然……此時真該跟一旁的趙燦燦一樣大翻白眼了。
兩人剛離去,趙燦燦揉捏著雙手道:“盡管囂張,看一會兒誰厲害”
婳兒在一邊點頭附和,端著茶杯心里靜不下來,心想大夫人老夫人若是把我想成那種輕薄的女子可如何是好,剛才怎么傻到話都不知道說上一句。
宴席開始,尋子林水中亭前一站,四周賓客自然靜下。
“各位賓客能在百忙之中賞光來到尋府,為吾兒栩暉冠禮添彩,實在是尋某的榮幸,酒菜桌上備,琴聲片刻來,尋府最拿手的,便是箏、曲和這彈弦之人,祝各位賓客在這琴聲當中,舉杯歡聊,推杯……換盞”
樂起,水中亭中幾位年紀頗長之人揮袖落指,琴弦就如驚弓之鳥一會兒飛起一會兒安穩落于旁處,帶著一股生生不息,綿延不絕。
“這曲子怎如此熟悉?”
婳兒不覺得自言自語。
林筱蝶一旁激動道:“知道尋家這塊傳世箏家匾額是如何來的嗎?當年尋家長女尋念心,也就是府上大老爺的姐姐,老夫人的長女,便是用這首曲子打動了先帝,往后此曲便也是達官顯貴宴席必備之曲,名為‘晚風花開’只是,可惜呀……”
“何來可惜?”
“聽父親言,當年尋念心琴藝高超,她的琴聲可以讓天神落淚讓天空放晴,自然就有了“琴仙之稱”,可惜,遇到了孽緣,她與一位公子情深似海,那公子卻聽了家中長輩之意娶了別的女子為妻,那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就這樣,糾纏再糾纏,心灰意冷的尋念心就此出家為尼,你可知道那西山的白塔寺?那就是尋念心出家之寺,當年尋念心出家后,男子每月便來寺中吃齋念佛,直到尋念心病重離世,這坊間便有了一首白塔詩,‘橋到斷時流水去,落花有意更哪般,白發如雪千百夜,來世再無此生劫’。真是為她惋惜,如此好的女子。”
筱蝶說著不經意的側臉,竟瞧著婳兒臉上有淚珠垂落,“婳兒,你這是怎么了?還哭上了?”
婳兒猛然驚醒,“啊?我哭了嗎?”摸摸臉上真的有熱乎乎的淚珠,隨抹去吞吐道:“可能……就是,就是這曲子和那位念心姑娘之事,聽了實在叫人不忍”
“呀,那前頭之人,不正是大夫人嗎?”
燦燦光顧聽林筱蝶說話,倒是才仔細瞧那些奏樂之人。
“對,這曲子可是大夫人的最愛,聽聞懷胎之時,便就日日奏之,要不說尋少爺琴技也是精湛,都是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