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都怪我,是我沒本事,沒將自己屋里的男人管住了,讓他出去作了這么大的事兒,紫泉真是沒臉在您跟前了”
岑紫泉就這么站著,牟婉心讓丫鬟給搬了木凳上前,她也直搖頭,依舊捏著絹帕不肯坐。
“這與你有何關系?是我這個為娘的沒管教好,生了這么一個沒出息的東西,真是把尋家祖宗的臉面給丟干凈了”
鹿喜辰心不在焉聽著她們來來去去這幾句話,想著方才急匆匆離席,現在都不見人影的尋多成,即便眼前這么大一出笑話可瞧,她竟也無心了。
柳蘭也在屋內,疊手端坐,一言不發的觀察著屋里每個人。
“眼下,要著急籌措的就是銀子,六千兩銀子,實在是難為”
牟婉心還是先開了這個口,不等旁人回應,外頭唐玉海來了。
“老夫人,各位夫人,這是賬本”
唐玉海急匆匆的盤點過今日的進出,揣著賬本快奔了這里來了。
牟婉心接過來,翻了翻,緘口不語。
“怎么?可是府上連六千兩銀子都沒了?”
余氏瞧她面有難色,直問。
牟婉心輕手合上賬本,道:“回老夫人,倒也不是,只是給了六千兩,府上這些時日的日子倒要難些了,各屋的月錢,怕是要緩緩才行”
“老夫人,婉心姐姐,我這處倒是還有點銀子,若是不嫌棄,便就拿去一解此憂。”
柳蘭細語而言,口氣憐憫,感同身受似親近之人,說著回身側眼瞧身后的丫頭,青草和芝花馬上從袖口中各掏出一個大錢袋子,放于桌上輕拉線繩,挽下袋口四個大金元寶顯露出來。
“方才那些人吵嚷之語,柳蘭聽得明白,就怕府上有籌措不及之需,便讓丫頭將錢取來,實在不多,姐姐盡管拿去。”邊說將錢袋往牟婉心的身旁推去。
“使不得使不得”
牟婉心與眾人一般,錯愕不已,只一個與她頗為投緣之人,出手如此闊綽而又不動聲色,幾言碎語就肯掏出百兩黃金,牟婉心自然不敢收。
鹿喜辰心生狐疑,清湯白水般說:“婉心姐姐人緣真是極好,才帶柳姑娘入府招待幾日,柳姑娘就肯掏出這金元寶來救急,不過……柳姑娘,你這相公怎么這些日子了還不來接你?留下一個挺著大肚子過幾月就要臨盆的夫人,他倒是放心的很,瞧柳姑娘也是,在府上過得愜意的很,看不出有半點思君之苦”
再瞧這柳蘭,淡然自若的抬袖就去抓了那鹿喜辰的手,“鹿姐姐,妹妹我的苦,應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姐姐就莫要再問了,如今府上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跟婉心姐姐要好,有的銀子自是要拿出來救急,鹿姐姐父輩為官,自是妹妹這等出身不能比的,也望姐姐莫要嫌棄妹妹才是。”
旁人可能瞧不出,那柳蘭抓著鹿喜辰的手,是多么的用力,仿佛再一下就要捏碎了一般,分毫掙脫不得,此時的鹿喜辰自以為是她與牟婉心好的很,結伴時說了她什么瑣碎事,生了厭惡,如今這才如此,而自己方才說的話也酸中帶刺,她聽出,生怒。
“這喜辰妹妹說話一向如此,柳蘭妹妹莫要放在心上,這錢你且收著,尋家上上下下這么多口子,怎么也能籌措些銀子度過這坎兒,來,快收回去”
牟婉心將錢袋收了口,柳蘭便也淺笑,回頭示意丫頭收了起來。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都回去歇著吧,柳姑娘也莫要見笑,日后無事便常來府上玩耍就好”
“謝老夫人”
眾人離去,牟婉心回頭念心水:“那宴席之處可是吩咐她們收拾了?”
“啊?夫人,心水剛才驚慌的很,并未吩咐”
“那快些去吩咐些人來,隨我去那處”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