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菀雖說也就二十的年紀,可是架不住此時身子正虛,面色逐漸蒼白下來的她,只手緊緊抓著榻邊,提著氣道:“你自己生不了,就別怪三老爺另尋他法,怪,只能怪你自己不爭氣的身子,跑到我這里耀武揚威算什么本事,我還告訴你了,這宅子,也是三老爺買給我和家寶的,家寶的名字取的如何,也是三老爺給我們兒子取的名字,你,還不知道吧?你最好識相點,不然我把你那位子也給搶過來,可別怪我”
錢菀一言一語仿佛將面前的鹿喜辰亂箭穿透了般。
身后的鳳兒氣到不行,一打眼瞧見了門口盆架上端著半盆水,回身就快步去端了起來。
“讓你生,讓你搶”
一盆冷水就如此“嘩……啦啦”潑在了閃躲不及的錢菀身上,那倆丫頭自想護主,身子一傾也遭了秧,全身濕漉漉的狼狽不堪。
“你……你們……速速給我滾”
這錢菀顧不上撥開亂發,突然就像發了瘋一般,邊喊邊站起來就朝著鹿喜辰撲了上去,這力大不說,就瞧鹿喜辰一個閃躲,伸手抓住了錢菀的頭發,就瞧錢菀就像被揪著的皮影人兒,被鹿喜辰拽在了手里,臉皮都擰巴了許多,鹿喜辰自不忘得意的道:
“你這小賤人,還敢跟我斗,我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厲害,別以為你生個孩子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你就算生一窩,你也是個小賤人,正房的位子,豈是你這種沒皮沒臉的下作之人能覬覦的”
玉珠、小環那倆丫頭大喊著救主,眼看著手就要挨到鹿喜辰,鳳兒從一旁拿著木盆就砸了那兩人后背上,跟她們撕扯了起來。
外頭錢家的幾個小家丁聽到里頭的動靜嚇得轉頭就朝著宅子外跑了,這尋家的家丁快沖進了屋里,一見如此,快速速將他們分開道:
“三夫人,他們的人跑了,怕是去報信了”
鳳兒扔了手里的木盆,甩甩手,走到鹿喜辰跟前,給她理了理衣裳,緩道:“主子,咱今兒就回去吧,想必,這位目中無人又自以為是的婦人,現在也知道以后該怎么說,該怎么做了”
那錢菀全身無力得癱軟在地上,咳嗽不停,倆丫頭此刻只敢一旁靜靜的摸著眼淚,瞧著眼前的幾位壯漢,實在不敢多說一句話。
鹿喜辰怒色已消,只余睥睨之態,“兩個丫頭好好服侍你們主子吧,我是沒生過孩子,可也知道這月子里頭,可是生不得氣,受不得涼的,落下病可就難治了”話畢,將甩袖一揮,踱步而去。
…………
早已到了尋府的尋多成,緊步抱著孩子就進了“怡馨院”,外頭打眼瞧見的丫頭、家丁一下子嘰嘰喳喳起來。
翠紅和朝霞停下掃院的手,前后合上了門。
“娘,娘,您的大孫子來了”
尋多成毫不遮掩,吆喝著進了屋。
屋里頭余氏一宿未眠,躺在床榻上,眼皮沉墜,卻又思不得解,累又不眠。
順春托腮在堂中的圈椅上小憩,迷糊中,就瞧三老爺疾步進了屋,快起身揉了揉雙眼,招呼了一聲,跟著進了屋。
余氏還未緩過神來,尋多成已經將手中的孩子,放在了她懷里。
一個沉甸甸軟乎乎的小生命就這么映入眼簾,余氏當下一蹬被子半坐了起來。
“這?老三這……怎么抱來了?”
尋多成順勢坐在床榻邊道:“這是您的大孫子我怎么能不給抱了讓您瞧瞧,這鼻子眼睛可是像不像我兒時,不還是得問問娘您嘛”
“是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