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幾人出門上了馬車,長街而去。
“這幾日府上這么多事情,夫人都挨了過來,能吃下幾口。可要是知道少爺進了宮,那怕是寢食難安了,那宮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說要誰的腦袋,就跟摘顆桃一樣,想來都怕。”
心水憂心道。
“可這才是咱們的少爺,重情重義,我反倒是非常羨慕。”
小書眼眸中確實閃耀著幾份天涯之氣。
“那行,我現在就跟夫人說你頭疼腦熱,許你也出府”
心水說著氣呼呼的轉身就走,小書快步跟上:“羨慕歸羨慕,可是沒有心水的地方我都待不慣”
“都是哄話,你可先得意著,明天這事兒夫人就知道了,少爺他們仗劍走天涯是瀟灑,可你這個留下善后的日子可苦了”
“是是是,這不還得巴望你多說幾句好話嘛”
“不說,就看你挨揍”
“好心水好心水……”
………………
馬車塞滿了人,各自說著話,心中的沖勁兒就像能飛上天去赤手摘月般。
陳廚子倒是不言不語不停的在袖口中擺弄著什么,尋栩暉還是滿心擔憂小聲湊近問道:“陳弟,你可有把握?”
“少爺不信我,也得信這寶貝才是”
路途不遠,陳廚子跟眾人大體交代了一番,馬車便到了宮務院前。
“這就是宮務院了,給位主子跟我來,不要多言語,免得節外生枝。”
眾人紛紛點頭,褪去錦衣的幾人,又收斂了幾分氣質,故作平庸。
門前侍衛,這陳廚子上前不動聲色的各塞了一袋銀兩,將幾人的舉薦信展開,那侍衛瞧了一眼,擺擺手,門內的侍衛也閃到了一邊,幾人進了院里。
院子很大,足有二十多個房間,每個屋里都有素衣的人來回穿梭,還有幾人聚在一起,聽那著了宮服的人說著什么。
陳廚子四下看看,眼神突然定在了一個人著素幞頭緋宮服,個子瘦高手里握著一把極其小巧的茶壺仰面輕酌的公公那里。
“那就是內屋府總管劉公公,我之前在他手下忙活,有幾分交情,跟我來”
幾人跟上。
“劉公公,劉公公”
快到跟前,陳廚子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聲調活潑起來。
這劉公公側臉一瞧,眉目確實舒展幾分,含笑道:“什么風把你小子吹來了?”
說著抬眼瞧了瞧婳兒幾人。
陳廚子手伸進袖中,低聲道:“劉公公借一步說話”
這劉公公自是會意,“走,屋里喝茶去”說著拍著陳廚子的肩膀,瞧了一眼眾人,轉身去了后面的一間屋內。
“你說這事兒能辦成嗎?那劉公公瞧咱們那一眼,能將讓一眼看穿似的,你們瞧出來了嗎?”
鹿冬水道。
一向嘮叨的趙燦燦跟著蹙起眉頭道:“這什么事兒太順利了不好,太不順了也不好,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
婳兒神情淡然。
“這一只腳都踏進皇宮了,怕什么?”
…………
“那幾人是跟你來的?”
進了屋,劉公公早已看出什么,瞧著外面的幾人問道。
“是,這不,小的特意來請您行個方便嘛”
說著早在袖子里擱了半天的手,一下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快手塞到了這劉公公的手心兒里。
“我就說你小的賊眉鼠眼的,準是有事兒而來,那幾個?算了,我這個歲數了好不容易混到個一官半職,可是擔不起半點風浪呀”
說著這劉公公為難的就將錢袋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