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清潔費又如何”
小吏不答,笑瞇瞇的看著他“郎君話有些多了,還請出示戶貼登記留案。”
這人擺了擺手,后邊的老仆便上前一步,從挎著的小包里掏出了文書敬上“此乃我家主人告身、調令,郎君可要仔細查驗才是。”
小吏愣了一下,隨即打開了告身,看過了調令,又看了看面前的黑瘦之人。這時候的戶口登記,都是要寫明人的長相的,不是隨便糊弄,而是要把人的長相特點寫出來,讓人一眼就能對的上。當官的告身文書,也是一樣,這是最基本的。
看過了一遍,小吏沒有慌張,因為他又沒說什么過分的話,這樣大的人物也不會跟他計較。畢竟像自家通判那樣,能夠記住他名字的,還會買了燒雞,跟他們坐在城門口吃吃喝喝的人,可是沒有的
他拱了拱手,正經的行禮“見過知州,住所、官廨之事,通判早已讓人安排妥當,小人這便帶知州過去。”
說罷,他讓檢查的兵丁停了手,又派人去書院告訴王言新知州上任了。
在衙門里,傻子是呆不住的。必要機靈,懂事兒,看人眼色,會說話,更要能辦好事情。否則這個體面的、高福利的、有權力的工作,他們是保不住的
這面黑干瘦之人,自然便是接替王言工作的王安石。
他好奇的問道“王通判是在書院講學”
“正是,聽聞通判的學問又有精進,近日卻是去的頻了。”
王安石點了點頭,便隨著小吏一同進了城,去到給他安排的房子。一路上看什么都稀奇,不斷的跟小吏打問著情況。
小吏也懂事兒,后來不用王安石再問,他自己便念叨起來。從街道說到翻新施工的過程,從路邊的店鋪,說到近幾年杭州的商業發展,不時的還要提一嘴現在的大戶是誰家,都有什么產業之類的,說的清楚明白。
這讓王安石很是奇怪,不禁問道“你緣何如此清楚州中事務”
“乃是通判專門在衙門里開了印刷作坊,每半月便刊一期邸報,讓我等小吏也知州事,更明白我杭州發展如何。”
“哦竟有此事細細道來。”
王安石對杭州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變法之心并非是忽然而起,定是對于國家、社會都有了一定的認識,發現了一些必要改正的問題,由此展開了一些思考,這才有了變法改革之意,王安石就是如此,他早已經在思考這些問題,也深度研究了范仲淹變法的失敗。
也是在他研究的過程中,一代逼王橫空出世,先拜歐陽修為師,以書法名揚天下,后于州試之時四句立道,而后于京中出版了王言說,再后高中狀元,通判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