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沒說」
王言含笑點頭「當時在政事堂,官家面色不虞,開口問責。我說官家面色紅潤龐籍出言阻止,逼我表態,孔目周要我鐵面無私,自領差事處理此事。我說
后來離了政事堂,官家說國朝首要在穩。我說百姓穩,國朝便穩。又說近來抄家抄出了二十萬貫,若把京城豪富都抄一遍,能抄出數千萬貫。還說我大宋養士百年,不缺做官之人。官家沒有答復,只叫我給他看了看身子,又新開了方子,看他打了一套我自創的強身功夫,糾正了一番,便叫我回來了。」
盛纮有些驚喜「莫非官家之意,乃是此事就此作罷」
「那是自然。不過也只是一時之計,我若再抓,必是還要再鬧的。」
「還抓子言啊」
「岳父大人莫要多言,我若不抓,那便是怕了。我既怕了別人,別人又如何會怕我」
王言擺手說道,「岳父大人安心,我心中有數。不過家里人還是要好好約束,不然怕是還要再拿盛家做筏子。至于王、康兩家,倒是不打緊。實話說,若非顧及岳父大人,今日便將他們抄家、發配了去。岳母說話他們怕是不以為然,岳父大人回頭也要跟他們好好說說,也免的以后大家不好看。」
盛纮點了點頭,嘆道「王家助我不少,只是未曾想,不過這幾年的功夫便敗落了。家人也不爭氣,竟是什么買賣都沾手了。」
放印子錢的肯定不是就那么幾家,畢竟真說起來,王言在揚州的那些良田,也都是放印子錢放出來的。不過可能他的利息,不如真正印子錢那么高,但其實也沒差什么,都是一個性質的。大戶人家,都這么個套路,甚至他們也壓迫中小地主,強者通吃
翌日,王言也沒有乘坐馬車,就那么穿著官服,帶著小棟梁,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一點兒都不著急。
左巡院衙門的點卯,是他手下的判官負責的。而他這個左巡使的點卯之事,則是由開封府的其他官員負責的。不過因為他比較特殊,若是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他也不必去開會,甚至沒什么大事兒,他多是讓手下的小吏去傳送文書,他自己都不會去那些上級長官的衙門
一者現在左巡院的工作飽和,做的也是正經事兒,尋常亂七八糟的事都由右巡院做了。二者也是因為他干的事兒不太好,別人都巴不得他死遠點兒呢。
對于別人來說,不團結領導是大忌。可放到了王言的身上,他團結誰,才是誰的大祭。整個開封府衙門,包括呂公綽在內,沒人待見他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看看有沒有人夠膽,敢在這汴京城里刺殺他。真要是有人想不開了,那可就熱鬧了。
當然還有另一個更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一直進行著的自我營銷。他這一路從家里晃悠到衙門的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人們雖不敢對他指指點點,但是議論之聲卻是從未停止的。甚至有膽子大的,敢過來跟他搭茬說上幾句話。
每有這樣的人出現,王言總是會跟人閑聊幾句,打問一下家庭、收入情況,再關心一下有沒有人欺負他們之類的,還囑咐別人一旦遭了欺負,就來找他之類的
如此一路平安的來到了左巡院衙門,小棟梁自覺的跑去了跟隨著行動組的巡捕們出去干活,他現在也算是幫閑的一員,不過一般而言,他參與的抓捕行動,都是他組織的。
王言才剛到了官廨坐下,尚未喝上一口茶水,手下的判官便走了進來。
「巡使,昨夜右巡院監牢走漏了一個才捉回來,尚未移交大理寺的府衙曹官,還死了兩個歸案的小吏,皆是自殺身亡,這是仵作說的,下官卻是不信的。故而下官一早便帶了人手欲查明緣由,卻為右巡使所阻。」
「卷宗可在」
「卷宗在我左巡院,下邊人守夜用心,沒人摸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