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知延州事,兼領廂軍兵事,則是他的差遣。延州,差不多就是后來的延安地區,治所也在延安,現在叫膚施。所以為此名,乃是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膚施的鮮卑王子被遷到了這里,便就以其人名命地名,這是很常見的。
而現在的延州,是大宋與西夏交戰的橋頭堡。知州事,是管民生,兼領廂軍,那就是真的給了他兵權。
毫無疑問,作為同別國交戰的前線戰場,在國內已經廢了的廂軍,在那邊卻都是能打仗的。肯定不如精銳的禁軍,但是王言認為,他編練的杭州廂軍是干不過延洲廂軍的,哪怕人數、武備都一樣也干不過,那是戰斗意識的差距。不過若是把杭州廂軍拉出來打上幾場,那就不好說了。
廂軍之所以是廂軍,就是因為他還不是禁軍。這看起來似乎是一句廢話,但事實就是如此。
但是杭州廂軍不一樣,全是身強力壯,經受過更加系統訓練的戰士。而且杭州廂軍排除了刑徒,一千人全是良家子。有田有產,有家有業。這都是戰斗力以及戰斗意志的保證。
這一次調他去西北,倒也沒什么意外的。
畢竟他有練兵的履歷,也有遭遇戰的戰績,行政管理能力也是經過了認證的,又不是沒有智慧只知一味蠻干的莽夫。反正他能折騰,膽子大,目前為止也沒要誰來給他擦屁股,反而是他給大宋擦屁股。
所以與其讓他繼續留在京中,大家都戰戰兢兢的,就怕他哪天抽風再掀起什么大案,不如就給他送到西北去折騰。又有能力,又能搞錢,說不定還能折騰出不一樣的局面來,趙禎也不至于有個什么薄待忠臣的名聲,大家也都安全了,又能回復到以前的樣子。
反正如果沒有需要的話,大家很默契的決定,就讓王言在外面呆著,絕對不讓他入京,更不會讓他主政。這樣對大家都好。
王言很清楚他們的心思,但是他并不排斥。畢竟他的官位是一直在升的,威望也是一直在漲的。等他走到了路一級的位置的時候,別人說了可就不算了。畢竟一個市的資源,還是沒辦法跟一個省去比較。
盡管大宋是州縣制,路一級的官員并沒有那么牛,但是那也要看是誰來做。
他不僅不排斥,反而還挺高興能去西北的。待他到了那邊上上下下的收拾一遍,他在軍中可是也有山頭了
汝南郡王府,王言笑呵呵的松開了趙宗實的手腕,說道“大將軍保養的不錯,以后只要保持住現狀就好。”
“多虧了你啊,頭疾已有一月未曾發作,安穩了不少。”趙宗實笑著點頭,轉而問道,“聽聞你要知延洲事”
“是。”
“雖然慶歷議和,然則近年來邊釁不斷”
“大將軍還是少煩憂這些事的好。”王言并沒有讓他說下去。
趙宗實苦笑著搖頭“還是不煩憂的好啊”
他意趣全無,起身給王言行了禮,算是感謝,也算是道別,隨即帶著媳婦離去。
趙允讓笑道“這次去西北,怕是憋著勁要打西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