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落雪,是要命的。平平常常,便是幾十厘米,甚至一些地方達到三尺深也有可能。到時在地面上就難找到什么東西讓人,讓牛羊活命。甚至想要轉移部落,也難以做到。天地皆白,只有幾十年豐富經驗的牧人,才能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找到正確的路。而這樣的人,幾百上千個牧民里也未必有一個。
所以草原上的人們,總是年復一年的,在草原上的第一場雪落下之前,儲存足夠的食物、鹽等生活物資,以及牛羊馬匹需要的草料。部落里富裕的頭人當然也不能例外,他們總要處理掉一批牛羊,給其他的牛羊活過冬天騰出空間,也要趁著這一段時間,跟草原上的商隊貿易茶、酒、糖等物資,進行存儲。
雖然雙方是并不同民族,不同國家陣營的,但苦難卻是大抵相當。草原的百姓們也一樣,總是沒有清閑的時候。就連小孩子,都得背著背簍,滿草原的撿拾牛糞。都為了部落的頭人,為了草原的貴族們的更好的生活做貢獻。
不過沒人在乎這些
就在草原的百姓們忙碌著的尋常的一天,他們的平靜了幾十年的生活,終于激蕩起來。
最先到來的,是大地的震動。那是數千匹馬,同時在大地上奔騰,這力沉入大地,蔓向更遠處。
隨著震動而來的,是馬蹄的響聲。在空蕩、寧靜的草原上,馬蹄的聲音顯得格外的突出。
人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向著遠處望去。
看見的,是漫天飛揚的黃沙。隨即才是在遠處的小緩坡上,出現了數不清的人影,正挾著無邊的軍威,快速的奔馳而來。
霎時間,這個不知名部落所在的人們亂成了一團。男人們著急的跑開,女人們也在聚集。沒一會兒,幾十騎人馬從部落離去,向各個方向散開,玩命的催馬狂奔。
其余的男人們也都裝好了甲具,騎上了戰馬。他們沒有跑,女人、孩子、牛羊,是草原上最大的財富。況且,他們也看到了四周包圍過來的無數人影。不管是逃命的,還是報信的,全都沒能逃脫,都被驅趕了回來,他們已經走不脫了。
他們只能護著女人、孩子在后邊,上百個男人武裝齊全,跟幾千人對峙。馬兒也害怕包圍著的上千同類,焦躁不安的刨著蹄子,來回的動著身體,馬背上的男人們,有的持著弓箭,有的緊握馬刀,安撫著躁動的馬兒,壓著心底的忐忑,目光死死的盯著圍著他們的騎兵。
這么看,這幫草原上人們,還很有一些悲涼的意思
包圍了草原人部落的,當然是大宋鐵騎,或者說是夏州鐵騎。他們在種諤的帶領下,已經一路往北殺了過來,目前正在往東進攻。
在這一群騎兵之中,打馬走出了兩騎。
“跟他們說,我們是大宋王相公麾下軍隊,讓他們砍了部落的頭人,以及往日里為非作歹的人,我們就不殺他們。王相公領軍攻打契丹,打下來以后,給草原上的牧民分配牛羊,是他們自己的牛羊。還會在草原上修建學堂,讓草原的孩子學習我們大宋的文化,以后可以做我大宋的官員。
王相公領軍攻打西夏,奪回了數州的土地。那些原本在西夏生活的百姓,現在都有了自己的土地,自己的牛羊,他們的孩子”
這騎士宣講著,他們以后歸屬了大宋以后,能過什么樣的好日子云云。
這當然是王言的指示,他練的兵,傳遞的意識從來都是保家衛國。軍紀自然也是相當的嚴明,當然沒有什么不準殺人的事兒,相對來說寬松很多。不過是不讓搶劫、騷擾自己的百姓,當兵就好好當兵。對于敵對狀態下的別國百姓,沒那么仁慈。
總結下來就是,不聽話的全殺光。只不過是不讓他們無組織無紀律的燒殺搶掠,淫辱女人等等,而是要有組織的進行。
但是對于聽話的、配合的,那就要仁慈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