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這個新來的堂尊現在已經瘋了,關系又通了天,,肯定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他們要是不配合,他們絕對下場凄慘,王言一定會往死里整他們。
這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認識。
說到底,大家貪污腐敗都是想過好日子,想做人上人,不是想受罪的。孰輕孰重,他們當然能分得清。
于是還心存僥幸,想著王言不能拿他怎么樣的宋良信直接就被抓進了牢里,馬得福這個縣丞親自審訊,同時也記錄供述的證詞……
王言看著趕過來的,仍舊喘著粗氣的嚴明輝:“嚴縣丞,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下官不明白堂尊在說什么。”
王言一聲嗤笑,隨即便找人要了衣服,到避風的地方弄著他的紅泥小火爐喝罐罐茶了……
這邊著火的動靜不小,他也已經派人去上報了,再加上周邊的百姓出來幫忙,以及后趕過來的負責消防的火甲,等到將近天明時分,這一場大火總算是撲滅了。
王大父子也去采買完畢,煮了好多的粥,還沒忘了弄著昨天剩下的羊骨頭,給王言煮了羊骨湯面。
要說這火也厲害,就燒了那么幾個地方,別的地方受些影響卻是不多……
更厲害的是,哪怕天已經亮了,哪怕大興縣衙這里熱鬧的很,空氣中飄蕩著木材燃燒的味道,到處的黑灰,但卻又好像是一片死寂。
因為沒有人,沒有任何衙門,有更進一步的指示,沒人來調查,沒人來問責,什么都沒有。如果不是大興衙門被燒沒了一半,那么就好像平常的一天。
只有一個傻小子慌張的跑了過來。
“三老爺,您老沒事兒吧?”齊大柱騎著馬,不等馬停,就跳下來滑到了王言的面前。
“我要有事兒還能在這坐著?就是狼狽了些,沒甚大不了的。你總算還不太傻,知道穿著素衣過來。”
“是七爺攔著,非得我換了衣服才讓我過來。”
“那你得謝謝七爺,回頭請七爺喝酒吃肉。否則你穿著緹騎的袍子過來,旁人看了去,還以為是陛下的命令呢,那是要出大事的。沒吃飯呢吧?老王,再給我這兄弟下一大碗面。”
不遠處忙活著的王大應了聲,趕緊著又弄著面搟面條。
“三老爺,要不還是別干了吧……”齊大柱遲疑的勸了起來,“這是奔著要您老的命來的。”
“大柱啊,老爺我要是不干,你家里能有那么大的紅磚瓦房嗎?你家里繅絲能賺的更多嗎?淳安縣里的路能好嗎?淳安的大戶們能老實嗎?老爺我能撈到銀子嗎?”
王言好笑的說道,“我不想撈窮苦人的銀子,就是要走這么一遭,我就跟他們干,看誰干死誰!要是不干死他們,想讓他們心甘情愿的掏錢,那可太費勁了。行了,老爺我福大命大,不撈夠銀子死不了。吃完面你就回去吧。”
有很大飯量的齊大柱,沉默著吃完了一大碗面,抹著眼淚走了。
因為他無能為力,他想幫三老爺,卻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他過來看看三老爺的安危,都是錯!
王言吃飽喝足,換了小吏給找來的衣服先對付著,這才開始著手處理問題。
各方面都在觀望,嘉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看看他王某人夠不夠硬,合不合用,是不是真有他說的那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