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泡好了,”肖張其實也不怎么喝功夫茶,不過他覺得,泡茶這個過程,確實能讓人平靜下來。
“蔡洪魁剛剛轉正,就把你超了,你分析過原因嗎?”吳義軍走了過去,有心考校一下小徒弟。
“超就超唄,錢這個東西,誰也不能一個人把它掙完,”肖張這個回答明顯不是吳義軍想聽的。
吳義軍想了一下問道:“如果公司交給你打理……”
肖張直接擺手:“我可不是那塊料,師傅,我就是來蹭會兒空調,你別整我了,我對您忠心耿耿,絕不會謀朝篡位的。”
這都哪兒跟哪兒呀,吳義軍簡直哭笑不得。
看到師父失望的臉色,肖張嘿嘿一笑:“師傅,我就是個打工的命,這命,我認了。”
吳義軍搖搖頭不再多說什么,一個人總要經過很多事情,才會有相應的心境,肖張跟著曾強在社會底層呆久了,喪失了那份野心和沖勁兒。
該怎么教育小徒弟呢?吳義軍看著喝茶喝得愁眉苦臉的肖張,心中下了決定,首先得讓這小子多接觸些高層次的人,得讓自己這個最喜歡的弟子多見見世面,不能再讓他整天混跡在底層圈子。
吳義軍背著手在屋里轉了兩圈,開口說道:
“明天中午跟我去個飯局,早上去我家接我,帶你去拾掇拾掇,說什么也是我吳某人的關門弟子,你還真把自己當個打工仔了。”
“師傅,你中午喝酒了?”吳義軍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肖張有點不適應。
吳義軍敲了肖張腦袋一下:
“說起來,收你當徒弟十來年了,除了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我還真沒傳什么東西給你,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也確實沒什么東西教你,社會上那一套,不太適合你,從今往后,就教教你,怎么管理公司,怎么運營公司?”
“啊?不是,”肖張有點無語,自己剛剛都表現得那么傻乎乎的,怎么還是被吳義軍點將了呢?
師傅吳義軍想找個接班人的事,全公司上下哪一個人不知道?吳義軍的幾個徒弟,也私底下商議過。不過最終決定是,這個燙手山竽,它不能接。
原因很簡單,因為吳義軍的兒子吳賓,那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要是知道自家老爹把公司交給了哪位師兄,還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事。
還有吳義軍的女兒,他是一門心思的討好,一副女兒奴的樣子。
好家伙,這要是哪天他女兒轉了心思,愿意接納老爹,愿意執掌這份家業,那當接班人的徒弟們,很可能就是為誰辛苦為誰忙,辛辛苦苦打理的公司,直接就幫人做嫁妝。
總之一句話,吳義軍要是不解決自家兒女問題,不給底下人足夠的信心,那么肖張今天這種裝傻充愣的事情,吳義軍還會看到。
吳義軍可不知道還有這么多彎彎繞,他突然決定要培養肖張,也只是心血來潮,畢竟比起自己兒子,肖張要強上百倍。
“就這么定了,帶你吃喝玩樂見世面,你還不樂意?”吳義軍故作威嚴狀。
肖張也不著急,咱有擋箭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不好意思,師傅,明天真去不了,要上我干媽家吃飯,她說要介紹侄女聶小菊給我,說是拆遷戶,在市中區都有房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