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后,安心儀開口說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抑郁癥。”
童沁春搖搖頭又點點頭:“以前只是懷疑,直到最近才確定。”
安心儀怒火又升起來了:“那你知不知,你做的事情對一個抑郁癥患者來講,意味著什么?”
童沁春神色黯然:“那些你心底最傷痛的東西被散播到網上,抑郁癥可能病情加重,甚至可能自殺。”
看樣子童沁春很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安心儀很難過,艱難地說道:
“那你為什么還是要偷走我的相冊?還是要置我于死地?真像肖張說的,擔心工作不保?”
童沁春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說道:
“是的,我太在乎這份工作了,所以一時犯了糊涂。”
安心儀沒想到童沁春居然這么毫不隱瞞,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了。
“你能原諒我嗎?”童沁春輕聲說道。
“不能,也許你有你的難處,可是活在這世上,哪個人沒有難處呢?枉費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卻要置我于死地,”安心儀憤怒地說道。
“我沒有要置你于死地,正因為我也覺得我們兩個是朋友,所以……”童沁春慌忙解釋。
安心儀露出鄙夷的笑容:“所以你偷我相冊,找水軍所到網上,想要讓我一蹶不振,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樣的朋友我可要不起。”
“對不起,”童沁春愧疚地說道。
“哼,”安心儀看到童沁春披頭散發的樣子,加上她認錯態度很好,心中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生氣。
“小孩沒事吧?”安心儀聲音很冷,不過蘊含的意思卻很明白了。
“急性腸炎,醫生說輸幾天液就沒事了,”童沁春松了一口氣,她并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就像他自己說的,只是一時糊涂,事后她的壓力也是非常的大。
“哎,你呀,我朋友這么少,又要少一個了,”安心儀感慨道,雖然算是原諒童沁春了,不過以后兩人恐怕是很難做朋友了。
“真的對不起,”童沁春再次道歉。
“算啦,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好好在中心上班吧,沒人會替代你童教練,”安心儀嘆息道。
沒想到童沁春搖搖頭說道:
“不用了,明天我就會辭掉中心的兼職,不是因為這件事。剛剛我跟老公商量過了,老人這個樣子,需要二十四小時有人陪在身邊,我們都是獨生子女,只有靠兩個人盡量抽時間照顧了,學校的工作,畢竟是個鐵飯碗,所以只有放棄這份兼職了。”
“照顧好自己,總會好起來的,”安心儀記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沒有主動安慰過別人,況且還是一個想要害自己名譽掃地的人。
“但愿吧!”童沁春表情有些茫然,公公這樣的重病,對于一個普通家庭來講,無疑是場摧毀性的災難。
“那我走了,”安心儀拍了拍童沁春的肩膀,算是原諒了她的所作所為。
“等一下,”童沁春叫住了安心儀,從包里拿出一片相冊和一個U盤。
“這是?”安心儀驚訝地接過來一看,正是自己的那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