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是曹老板快不行了,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薛董想你去見曹老板最后一面。”
“什么?”劉芬芳眉頭緊鎖,這個消息不知真假,她要不要跟這些人去,需要慎重考慮。
大漢好像看出了劉芬芳的顧慮,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估計是薛華有交待過。
電話倒是通了,不過一直沒人接,大漢尷尬地說道:“薛總可能有事,她交待過,要是劉老板有顧慮,就給她打電話。”
又撥了一次,薛華還是沒有接電話。
肖張開口說道:“既然是要緊的事,你們為什么鬼鬼祟祟躲在這里?我們不過來找你,你們是不是打算一直躲著呢?”
大漢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肖張,低聲說道:“開始在確認身份,等確認好了準備下車,你們突然抱在了一起,薛董交待,千萬不能讓劉老板不高興,所以我們沒好意思,下次打擾你們。”
劉芬芳俏臉一紅,開口說道:
“我跟你們去吧,肖張,你幫我把車開回去。”
“要不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肖張還是不放心。
“沒事,聽我的,走吧!”劉芬芳拒絕了肖張的跟隨,坐上了奧迪車。
西南醫院的一間特級病房里,已經瘦脫相的曹志按雙目緊閉,氣若游絲,薛華神色復雜地站在床前。
夫妻倆早已沒了情份,不過真到了生離死別,薛華還是感到了濃濃的悲傷。
曹志按艱難地睜開眼睛,他已經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支撐他不閉眼的,是希望還能再看一眼劉芬芳。
其實曹志按是想看兩個女兒的,不過想到自己從未盡過做父親的責任,實在是不好意思讓薛華找曹筠慧姐妹過來,所以退而求其次,看看劉芬芳算了。
“要幫你叫醫生嗎?”薛華看到曹志按神情痛苦,趕緊上前問道。
曹志按搖搖頭,他的全身已經麻木了,之所以露出痛苦的表情,是想起許多痛苦的事。
“對不起,小華,”曹志按一字一句地說道。
“自從遇到了劉芬芳,你就再也沒有叫過我小華了,這句對不起,你也說遲了三十年,”薛華心中還是有怨念啊。
“對不起,”曹志按又道了次歉。
“算啦,你都這個樣子了,我原不原諒你已經不重要了?你還是留著力氣跟劉芬芳講吧,這幫人,辦事怎么這么差勁?都告訴他們地址,居然還不把人帶回來?”薛華走到沙發邊上,她的手機正插在線板上充電。
薛華拿起手機才發現,電根本沒有充進去,手機也已經關機了。檢查了一下,是線板上的開關沒開,白充這么長時間。
趕緊重新把電充上,充了一會兒電,薛華打開了手機,回撥了一個號碼。
還沒接通,病房門打開,彪形大漢帶著劉芬芳走了進來:
“薛董,人我給你帶來了。”
薛華點點頭:“很好,你們先走吧。該給你們的錢,我一分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