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來,好像老爺子一點都不關心,一門心思的撲到他的系統完善工作上面。
可也只是最親近的人才知道,這半年對南老來說,就是煎熬。
他比誰都關心!
只是不敢問,不敢去觸及。
“呼……”
齊磊長出了一口氣,等南老絮叨完了,才道,“結束了。”
電話那頭,南老一聽結束了,更為急切,“怎么就結束了?”
齊磊,“結束了,我們贏了!”
南老:“……”
沉默甚久。
齊磊甚至隔著電話,都知道老爺子在他的辦公室里正在不停的轉圈。
聽筒中,只剩下倉促無措的腳步聲。
“咋就贏了?你說幾句大話就贏了?”
南老畢竟是個搞技術的,對這些事兒不敏感,也不擅長。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被柳紀向那么容易的就趕出了暢想。
在他看來,齊磊說的正起勁兒,拋出一堆的大話,站上了道德的至高點。剛要大殺四方,直播就結束了。
怎么就贏了?
“真贏了嗎?”
齊磊本來是想回酒店的,正在路邊攔出租車。
見南老這般,干脆就近尋了個僻靜的角落,先讓老頭穩下心神再說。
“這就夠了。”
南老,“你給我講講,咱腦子沒你快。”
齊磊訕笑,“您就直說,我心眼兒多不就得了?”
南老,“正經點,到底咋回事兒?”
齊磊沉吟了一下,“這世上有三種人。”
“哪三種?”
齊磊,“在各自不同的領域,不知不覺,后知后覺,先知先覺!”
“而不同的人,解讀這那段話的角度和結果是不一樣的。”
南老拍著大腿,“哎呀!你就別吊書袋子了,給我來個痛快的!”
齊磊笑了,“這么說吧!”
“政治政策不那么敏感的人看來,那就是唱高調,是說大話說空話。”
“而成功商人、社會精英,屬于后知后覺,他們跟著先知先覺的人走,他們看到的是兩種結果。”
“第一,是警示。
那段話對他們來說,不是空話大話,而是存在基礎邏輯的。
在中國,商業行為到了一定程度,必然要經歷瓶頸和社會監督,那就不得不去思考社會責任與國家意志的問題,甚至要借此來改變經營策略。
說白了,以后不能做的太過,這個【框架效果】已經立起來了,不是他們愿意不愿意的問題,而是民眾已經打上了【刻板印象】,自覺開始監督。”
“但凡哪個生意人的經營踐踏了道德、法律,輿論都會拿今天我說的那段話出來做為標尺。”
“第二,就是老柳這樣的商人,已經徹底倒向西方經營思想的,會恨死我!因為我斷了他們的活路,扯掉了最后的一塊遮羞布。”
對面的南老一怔,“遮羞布?”
齊磊,“對呀!像老柳踢你出局,拉幫結派,再也不能說是改革需有,與國際化接軌。更不敢說,這是正常的經營活動。做了什么違背良心的事兒,也不敢拿我只要合法,就理直氣壯來搪塞。”
南老:“……”
馬上想到,“那他們不恨死你了?”
齊磊,“恨就恨唄!原本我是挺怕讓他們恨的,小人之心最是難測,說不定就給你使絆子。”
“可是現在……”
腦海中浮現出張瑞麟、曹老的影子,“我找到同類了,反而有點慶幸,慶幸我沒退縮。”
南老那邊暗自點頭,“這就好,這就好啊!”
隨后又道,“不怕的!你南大爺也不是好惹的,我罩著你!”
齊磊嘿嘿直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