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磊,“知道!有結果了,對嗎?”
老太太沒有正面回答有還是沒有,可是接下來的話,卻是等于回答了一切疑問。
語氣怪異:“現在滿意了?暢想如果能起死回生,走出困境,還是一家不錯的公司的,起碼盈利上沒問題。”
齊磊一聽,知道真的有結果了。不過,這是話里有話,考驗我呢啊?
登時一笑,咱可是經得起革命考驗的哈,“奶奶,我和南老可不是沖著掙錢去的。”
常蘭芳一挑眉頭,這個答案挺新鮮的。
“你個做生意的不掙錢?別當我老太太不知道,你把暢想做好了這可不比你的三石少掙錢,而且多得多!”
這邊的齊磊搖了搖頭,“奶奶,您就別套我話了。”
常蘭芳不認,“我能套你什么話?”
齊磊:“這么說吧!”
深吸口氣,“收購暢想,很多人認為我們拿過來,就功德圓滿了,就大獲全勝了。”
“可是,我和南老,包括王振東、三石公司的每一個人,從來沒這么想過!”
常蘭芳,“哦?”
齊磊,“收購暢想,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常蘭芳:“……”
齊磊認真起來:“常奶奶,我們未來的路還很長,而且很難走。在這一點上,三石公司每一個人都是有心理準備的。”
繼續道:“盡管我有信心比柳紀向經意的更好,可是,我們要走的那條路,單單經營的好是沒用的。”
“我們要走技術路,要做全產業鏈的布局!不用我多說您也知道,我們的決心有多大。”
常蘭芳聽罷冷哼,“小子,你要是沒這個決心,當初我就不會答應你去碰暢想。”
齊磊笑著:“我知道!可那不是口號,更不是引誘你們投資我的由頭,而是真心話。”
“前路坎坷。有很多這個方向的難關在等著我們,那將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
常蘭芳不說話了,她能從齊磊的語氣之中,感受到那份凝重與不安。
是的,一向自信的小齊總,在即將成功的那一刻,卻展現出了不安。
也許沒人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
HW,04年開始芯片產業布局,可十五年后,依舊被老米打的遍體鱗傷。
都不說芯片制造,更不說上下游的配套產業,也不說其它在電子科技前沿的技術與制造基礎,就一個芯片設計,HW做了十五年啊!
而在制造方面,中芯國際在2000年就成立了,20年后,依舊和歐美的芯片制程,差了三代。
更不要說,光刻機、光刻材料、硅圓制造等等其它領域。
這是一個重生者都不一定能走得順暢的險路!
可能,未來十年、二十年,齊磊把他開掛掙來的所有錢都砸進去,也不一定能成功。
只是一個芯片設計,HW做了十五年,每年幾十億上百億的投資。
可也僅僅只是被制裁的時候,揮手抵抗了一下而已。
像是華星,更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乖乖交罰款。
一家中國企業,要老米派代表,派技術人員,監督公司運營和生產。
這就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往東就得往東,扼殺一切趕超的可能。
屈辱不屈辱?
可…這就是現實!
華星的遭遇,不是因為他落后,恰恰是因為他是僅次于HW的存在,是中國最領先的第一梯隊。
剩下什么中芯國際,以及其它企業,人家都不甩你。
因為,你不夠格兒!
可想而知,齊磊如果想走技術路線,到底有多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柳紀向走貿易路線尋求穩妥,是符合商業邏輯的。
齊磊這種擔負使命的做法,反而是違反常規的。
所以,真的只是剛剛開始,任重而道遠!
“常奶奶!”齊磊站起身來,來到客廳的窗前,看著樓下的小區院落。
“三石公司現在的體量,還有資金儲備,其實無法支持我和南老想像中的研發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