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們這兩年是怎么過來的。
每次摸到線索又斷開,仿佛被什么人硬生生抹去一般。
尋找了幾十個見過陸謙的人,結果都因為各種原因早就意外身死。
不過,幽河僅僅知道這個人,事后魚龍人間蒸發,沒有任何消息。
“魚龍和一家已解散的奇貨牙行關系密切,你們可以從這方面去查。”
“多謝老修行告知。”方溯等人告辭離開。
時間拖得太久,陸謙這小子屬實有些狡猾,意識到自己有馬腳,硬生生將破綻抹去。
他能抹去凡人以及普通修士,卻抹不掉幽河這類高人。
只要有心,就沒有找不到的破綻。
接下來數日,眾人終于抓到一根線,來到城東漁村。
河邊,坡腳老嫗和身穿麻布衣的婦女正曬著漁網。
“笨手笨腳,男娃都生不出來,活也不會干……”
婦女對老嫗很懼怕,面對喝罵也是恭恭敬敬承受著。
老嫗訓斥媳婦時,發覺面前站了三個人。
其中一名儒士和顏悅色道:“老太,問您一些事。”
說罷,遞過來一錠銀子。
“客人請說。”
老嫗眼睛一亮,接過銀錠,指甲悄悄掐了一下,然后放入懷中。
“這邊曾經是否有女子被修士收入仙府?”
“女子……好像是老盧家。”老嫗想了一陣,幸災樂禍道:
“哎呀,這家人可了不得,房子蓋得比員外家的還高,哈哈,人狂自有天收,那天神仙打架,房子倒塌把一家人都壓死了。”
鄰居遭災,老嫗比自己發財都高興。
“那女子叫什么名字?”方溯輕咳一聲,打斷老太太的思緒。
“好像叫什么莫愁……”
當老嫗抬起頭,幾名男子已消失。
“鬼啊!”老嫗就此駕鶴飛天,銀錠也變為紙元寶。
此地又流傳一則志怪傳說,直到幾百年后,都沒有敢回應陌生人的問路。
“莫愁……”
直到線索,事情就好辦了許多。
陸謙隱藏很深,并不代表身邊人不會拋頭露面。
眾人順藤摸瓜,終于通天河邊找到黑山的商船。
“找到此女,應該差不多找到陸謙下落了。”蒲風從鬼霧中走出,陰冷笑道,“聽說此人與犬子有些矛盾,他倒是無法看到仇人殞命了。”
蒲風的兒子便是蒲玉安,當日水眼一行,回去意志消沉了一陣。
“我記得令郎好像也在萬象島?”典鴉說道。
“嗯,我讓他跟著道觀商船,過一段時間可以接我的班了。”
提起這個兒子,蒲風滿臉自豪,父子兩個養神后期,在通幽觀也是頭一回。
說起來還得感謝陸謙,不然兒子也不會如此刻苦。
這時,一艘大船停在岸邊。
寒鴉在天空上方盤旋一周,落到典鴉肩上。
“動手!”
嘩啦!
天色變幻,烏云蔽日。
三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
先破開禁制,而后滅掉守衛道兵,陰火將整艘船吞噬。
幾乎瞬間干廢一艘船的戰力。
陰火中只有一粒劍丸負隅頑抗。
“你們干什么?老爺不會放過你們的!!”甲板之上,杏黃長裙女子怒喝。
“老爺?陸謙?”典鴉化為陰火寒鴉,吹著陰火,桀然一笑,“你老爺見到我們,也得夾著尾巴逃命。”
……
(還有一章中午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