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劍,青云劍宗道場。
那日大戰已過三日,昨日聽聞劍十六服了混圓造化金丹,今日寧易便來探望老友,瞧瞧他恢復得怎么樣。
劍宗弟子領著進門,門后一個寬闊的廣場。
百余名弟子,身穿青色長袍,手持長劍,正隨著教習習劍。
他們年齡都不大,臉上都帶著稚氣,眼神卻極為認真貫注。
寧易站在一旁瞧了一會,教習所教,都是最普通的劍招。有的人練得神韻暗生,靈動無比,有的人卻練得刻板生硬,毫無靈氣勁。
“青云劍宗,每年招收的正式門徒不多。道場內的外門弟子,苦練劍術三年,通過考核,方能進入山門。”
引路弟子瞧寧易起了興致,便在一旁介紹。
寧易點點頭,也沒多言。
劍宗道場,不僅僅只為了選徒,也是一門生計。進入這里習劍,每年的學費不低,算下來也是一筆很大的收入。
高祖立國之前,是宗門主導天下。
宗門不事生產,全靠百姓供奉。大唐立國后,宗門失去這項收入,只能入世賺取銀錢以補生計。
畢竟,不成真仙,便是**凡胎。
吃喝拉撒少不了,差別只是量多量少而已。
后院中,寧易見到的劍十六。
一身白衣,雪白色的長發,手中拿著一把鐵劍,正一板一眼的練習基礎招式。
看姿態,還不如廣場上未入門的弟子。
出劍之時,腰顫手抖,劍走彎路。
寧易站在小院門口,內心泛起一絲悲哀,又有幾分怒意。
“不是服了混圓造化金丹嗎?怎還會如此。”
“寧兄來了。”
劍十六以劍柱地,氣喘吁吁,往日顯的嚴謹的臉上,此時卻露出灑脫干凈的笑容,“若沒那金丹,我怕活不過半年。現在雖然修為全無,身體虛弱些,但是總可以壽終正寢。”
“這么嚴重?”
寧易微微皺眉,連混圓造化金丹,也只能讓劍十六勉強活得像是正常的普通人。
“那一式劍術,是我在劍宗古籍中偶的禁術。借萬民之力,便要承受萬民之重,我的境界,還遠遠達不到,能夠活下來,已是萬幸。”
劍十六眼中神色平淡,看得很開,反過來安慰寧易,說道:“不用為我難過,我一身生嗜劍如癡。以前總想修習高深的劍法,如今沒了力氣真元,在練基礎劍招,卻發現別有一番樂趣。”
“十六兄心境豁達,佩服。”
寧易瞧他不似作假,心中的悲哀憤怒平息了一些。
人生一世,縱然真仙也有終時。
若能尋到真心所愛的事物,并樂于其中,哪怕只有匆匆百年光陰,亦不算辜負時光。
只是,有些可惜了。
寧易內心嘆息一聲,突然想到‘胎息之法’。
這門脫胎于天罡神通中的法門,有奪天下造化的能力。大衍真君能夠修成不死之身,或許能救劍十六。
只是,這門天罡術法牽連太廣。
冒然傳授給劍十六,便害他與那暗中送法真仙結了因果,此事難說好壞。但是,螻蟻離大象遠點總是沒錯。
除此之外,此法寧易目前還不想暴露。
最起碼與荒屠戰斗之前,不能暴露。
再等等吧!
兩人在一起閑聊了半日,寧易起身告辭。
此后四五日,寧易都在產科醫院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