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還有二十分鐘開始,準備好了嗎?”
昂熱看了眼時間,他現在在英靈殿里的一間側室里,透過透明的窗口觀察會議廳里的動靜。
“嗯。”路明非現在他的旁邊,點了點頭。
路明非今天脫下了校醫院的病號服,換上卡塞爾學院墨綠的校服,胸前別著獅心會的徽章,雄獅在他的心臟出仰天怒吼,方巾邊緣從上衣的口袋里露出,潔白的一片。
這一套打扮說不上多精致,但還是把他的身姿襯托得英氣挺拔。
路明非也看了眼下方逐漸就坐的教授團,把背挺得筆直,似乎他今天不是一個犯錯的學生,而是一個要去接受榮譽的得勝將軍,或者是一個將要加冕的少年君王。
“其實很多人都把這場聽證會私下里稱之為審判會,因為你身體出現龍化現象的證據確鑿,很多人都看見了,甚至還有照片流傳,按照秘黨的黨規。這是絕對不可饒恕的。”昂熱慢慢地說。
“所以在他們看來,這已經完全不需要聽取證據了,只需要一個有最終審判就夠了,無論是關押、流放乃還是清除……”
“我知道。”路明非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么,他此刻平靜得不像話。
就像是和老唐的戰斗已經燃盡了他所有的熱情和哀傷,所以現在無論是面對什么都能平靜以對,難以掀起波瀾。
路明非忽然理解師兄為什么總是板著一張臉,就和面癱一樣,無論什么什么時候都是一個表情。
當你心中翻涌過海嘯般激烈的悲痛,自然就不會再為湖面的漣漪出現波動。
快點把這件事情結束點吧,路明非在心里說,沒有時間再跟校董會的人空耗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拯救老唐計劃的失敗給了路明非這個慘痛的教訓,以至于他要把下一步的計劃提前了。
昂熱忽然話音一轉:“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為你找好了外援,配好了最好的辯護律師。”
“外援?律師?”路明非愣了下。
外援還好說,昂熱提過他找了一個老朋友給路明非擔保,但是律師是什么鬼?
這是一場只對卡塞爾學院的人開放的聽證會,依據的都是秘黨的黨規和法律,在卡塞爾學院里可沒有專研這些教條的人,有誰會能為他辯護?
路明非疑惑的時候,一個魁梧的漢子推開了大門。
目測來人身高接近一米九,外邊套了一件極其騷氣的花襯衫,體壯如雄,臉上又偏偏堆著燦爛得有些賤兮兮地笑容。
“師……師兄?”路明非有些吃驚。
路明非他委實沒想到芬格爾這個狗仔還能干律師的活計,要是校長讓他幫他偷拍調查團團長的黑料,亦或者是洗煤球什么的,路明非還覺得專業對口,但是要他當自己的辯護律師……
校長真的不是在害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