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路明非為什么要被秘黨當作罪人?
上一世他在冰冷的三峽水庫里殺掉了諾頓、在北京的尼伯龍根級殺死了復蘇的芬格爾、他甚至殺掉了東京天空上那位白色的皇帝,為此,他甚至付出了自己3/4的生命作為代價。
幾乎都要失去了做人的資格……
可是到最后,他卻仍舊像是喪家犬一樣被學院從歐洲一直追殺到了北極的尼伯龍根里,各種本應該用來對付死侍和龍類的武器對準了路明非。
這一切,是不是太對不起他了?
如果說,上一世是因為路鳴澤藏在他身體里,他才不被學院信任,但這一世,連路鳴澤都已經離開了他,為什么他還要被當作罪人一樣的審判。
甚至像安德魯這樣的卻能站在審判者的位置上,對他肆意指責,仿佛他真的成了罪人。
這個世界,是不是出了問題?
“因為你有危險的血統!”安德魯嘶吼。
“我給誰帶來了危險?給你嗎?還是給卡塞爾學院?”
路明非打開了自己位置上的圍欄,走了出去,他不喜歡這個這個位置。
一直走到了大廳的中央。
“就在不久之前,復蘇的康斯坦丁在學院暴走的時候,是我攔下的他。如果沒有我,卡塞爾學院都會被他拆掉,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受傷。當諾頓復蘇的時候,也是我拼了命的攔住他把他殺死在紅楓葉之中,如果不是為了攔下青銅與火之王,我甚至現在都還是一個普通的S級,你也根本沒有機會在這里質問我。”
明明是在述說自己過去的功業,路明非卻沒有任何夸耀的語氣,在場的人都在他的話語中聽見了多得溢出的哀傷。
“在這次聽證會開始之前,校長曾經讓我自信一點,他說我是英雄。”
“我從未覺得自己是英雄,我只是覺得自己做到了自己應該做到的事。”路明非慢慢環視了一圈,“但今天看見站在這里指控我的人,我覺得我自稱‘英雄’,恐怕也并無不可。”
“肅靜!路明非,請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所羅門王敲著木槌,“在混血種的世界里,功不抵過,我們的身體里同時流淌著人與龍的血液,只有當身體內人類的善壓制住了龍類的惡的混血種,才是我們的同伴,放縱自己被龍血吞噬之人,就算是曾經的英雄,也必將被秘黨的刀鋒所指。”
秘黨的刀鋒嗎……
“今天前來參加這次聽證會的諸位,很抱歉讓你們如此操勞了一次,但其實我有兩件事情想要提醒一下你們。”
“第一件,我的血統從來都沒有失控過,所以我絕對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監禁,或者控制我的人身自由。”
“第二件事情,剛剛所羅門王說,混血種中墮落者,必將被秘黨的刀鋒所指,可是——”
“我自己就是秘黨最鋒銳的刀鋒!”
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只看見了一閃而過的黑影,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塵埃落下。
路明非手握兩把黃金沙鷹,已經抵住了安德魯和帕西的額頭。
包括所羅門王在內的陪審團終身教授都沒反應過來,他們都是些研究人員,并不擅長戰斗,真正戰斗型的人員早就加入執行部死在了屠龍的戰場上了,混不到成為卡塞爾學院終生教授的一天,而真正有戰斗力的學生卻都安排在了后排,來不及應對。
所以,沒有人攔下路明非。
“見鬼!誰讓他帶武器進來了?!”
所羅門王在法臺之上驚駭地大叫,幾乎都要拿不住手中的木槌,這是絕對的意外事件!
路明非這是對整個聽證會的挑釁!
“我是加圖索家族的法律顧問!調查團團長!你想干什么?!”
被黑黝黝的槍口指著,安德魯也幾乎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