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槍嗎?
這個問題同時浮現在了帕西和安德魯的腦海之中。
安德魯手依舊有些顫抖,幾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黃金沙鷹。
盡管他在心中,一直把路明非視為擁有危險血統的妖魔而心存警惕,但是當路明非真正暴起的時候,那種讓人窒息般的壓制力還是幾乎要把他撕碎。
路明非那完全不是人類能有的氣勢,完全就是一頭暴怒的古龍。
這就是S級混血種的壓制力嗎?
安德魯在加圖索家族內部,一直充當著文員的職位,從未踏足過混血種的戰場,所以,這也是安德魯第一次直面S級的混血種,知道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和S級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自己居然敢靠這么近去審判一個s級的混血種,這和拿著一把指甲刀就跑去和老虎搏斗有什么區別?!
安德魯完全都沒看清楚路明非的動作,就被黃金沙鷹頂住額頭,作為加圖索家族的法律顧問,他對于這把赫赫有名的手槍還是有所耳聞,畢竟凱撒就是用的這種手槍。
沙漠之鷹一槍打碎大象的頭骨并不是在說笑,它的威力本就如此巨大。
如果剛剛路明非扣動了扳機……
安德魯感覺現在一定有無數的冷汗從自己的額頭冒出,沿著臉頰下滑,啪得一聲落地。
剛剛,他真的差點就死了啊!
安德魯算是看出來了,卡塞爾學院里的都是一幫不要命的瘋子,要是剛剛自己真的有什么過激舉動,路明非一定敢開槍爆了他的頭,以沙漠之鷹的威力,自己脖子以上的地方肯定直接沒了。
現在這把威力巨大的槍械已經在他手里了。
感受著手中沉甸甸地分量,安德魯想要壓制住自己的恐懼,穩住自己的顫抖的雙手,努力地想要把手中的黃金沙鷹對準路明非,然而卻怎么也無法做到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
他怎么可能對著路明非開槍!
安德魯覺得這一定是路明非的陰謀,就以路明非剛剛展現出來了速度來看,恐怕自己剛做出一個抬手動作,就能被他發現,然后瞬間奪槍把自己給爆頭了吧。
還能美其名曰正當防衛。
安德魯不是小年輕,他并不會相信路明非會把他的命真的交給自己掌控。
手中的沙漠之鷹無比的沉重,沉重得他幾乎都拿不穩了。
相比于安德魯,帕西無疑要沉穩的多,在拿到沙漠之鷹的第一時間,他的槍口就對準了路明非,甚至沙漠之鷹保險也被他打開,手指扣在了扳機之上。
帕西的眼神兇惡的可怕,異色的雙瞳宛如惡鬼般邪惡猙獰,然而他的手指卻如鋼鐵澆筑一般,怎么也無法完成一個扣動扳機的動作。
帕西拼命的喘息,握著槍把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暴起如蛇,手指的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身體因為劇烈的呼吸而忍不住大幅度的抖動,他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開槍的欲望。
不能開槍!
這太奇怪了,為什么場面上的局面就忽然發展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帕西死死的盯著路明非。
弗羅斯特讓他這一次來卡塞爾學院的目的,并不是為了針對一個S級的大一學生,他只是想要利用路明非的血統做文章,逼迫昂熱交出康斯坦丁的龍骨給校董會保管而已。
帕西無論如何都無法開槍。
開槍之后,就這一切都無法收拾了。
帕西突然感覺自己手中的沙漠之鷹就像是就像是巖漿一樣滾燙,燙得他幾乎都要握不住。
和安德魯不一樣,帕西其實是有開槍的勇氣的,但是手中的沙漠之鷹完全壓制住了他開槍的念頭。
如果路明非給他的不是一把沙漠之鷹,而是一把小口徑的警用手槍,帕西都有勇氣朝著路明非開一槍,因為只要不擊中關鍵內臟,小口徑手槍的傷害根本無法傷害到一個S級的混血種,卻能打破路明非營造出來的氣勢。
但他手槍拿的是沙漠之鷹。
這種狩獵手槍一槍下去,非死即殘并非說說,無論打到路明非的哪個部位,哪怕只是擦著他的身體過去,沙漠之鷹巨大的威力都能撕碎路明非的軀體。
如果帕西如果真的敢把路明非傷得這么重,就等同于加圖索家族和昂熱徹底決裂,別說是去圖謀康斯坦丁的龍骨,以后還能不能把手伸入卡塞爾學院內都說不定了。
而校董會絕對不會站在他這一方。
該死,路明非已經算但這一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