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辦公室、隱秘的隔間,廣闊的大廳,源氏重工內部所有的空間結構在路明非的眼中一覽無余。
通過白帝,路明非一瞬間就得到了領域范圍內的建筑結構地圖。
白帝掌控金屬的距離是由極限的,路明非最多能連接上八十米左右范圍的金屬。
以后隨著路明非對白帝言靈的不斷開發,這個極限或許還能繼續擴大,但是現在,八十米的半徑就是路明非白帝領域擴張的極限,而且在絕大部分的金屬只能被感知,而不能被操縱。
好在為繪梨衣治療的那位醫生今天的行蹤并沒有這么遠,這個感知范圍也足夠使用了。
路明非又回憶起白天那個醫生離開病房之后,所有行走路線以及所有停留過房間。
路明非把醫生著重探查了醫生停留過的幾個房間,和他腦海中的結構圖做著匹配,最終把目標確定在了一個放在很多金屬框架還配置有各種金屬柜子的房間。
從房間的金屬結構來看,那里極有可能是置放東西的儲藏室。
去看一下。
路明非把擴張到極致的白帝領域不斷收攏,變回來平常的半徑。
他已經得到了源氏重工的結構圖,就沒有必要再維持這么龐大的領域了,畢竟維持這么龐大的領域對路明非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路明非看了一眼身下黑色的大樓,源氏重工的外壁整整齊齊地貼著深色的玻璃幕墻,整個東京的夜景都印在了玻璃幕墻之上,就像是黑色河面上蕩漾的倒影。
這種玻璃幕墻在平時自然沒有任何問題,一旦遇見路明非它們的問題就顯露了出來,因為所有支撐著玻璃的骨架都是合金材質的,但凡是金屬,他們就都可以被路明非所操縱。
路明非的精神悄無聲息的連接上了源氏重工外壁的金屬框架上,取得了這些金屬的控制權,在這么近的距離以內,所有的金屬都會被路明非所掌控。
在路明非的感知中,這些合金材質的金屬框架在此刻都仿佛化為了路明非探出的觸手,路明非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著這些合金框架,甚至只需要他念頭一動,源氏重工的所有玻璃幕墻框架都會被破壞。
路明非沒有破壞任何玻璃幕墻的想法,他只是操縱著斜下方一片已經關閉的窗戶重新打開,路明非輕輕一躍,身姿向著飄落的樹葉一般,進入了斜下方的房間。
輕輕砰的一聲,路明非雙腳重新回歸了地面。
這間房間看起來大概是活動室之類的地方,房間中擺放著榻榻米墊和放著棋盤的小幾,而旁邊的木柜上則擺放著裝著各種茶葉的小盒子,看上去好像是古派的日本老人喜歡的風格。
如果是白天的話,蛇歧八家中某些德高望重老人大概會在這里來休息什么的,估計也會是熱鬧的地方,只是現在已經深夜,這地方也空無一人。
路明非重新確認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坐標,也確認了這間房間里沒有監控一類的東西,然后就朝著既定的目的地前進。
為了避開監控,他有時候會匍匐在地面上前進,有時候也會像是最初那樣,打開外部玻璃幕墻上的窗戶,從玻璃幕墻中翻了過去,他就像是在夜晚里游蕩的幽靈,在源氏重工里不斷穿行。
最終,路明非到達了目的地。
一扇大門攔在了路明非的面前,看見門牌上寫著藥物儲藏室的,路明非知道自己的運氣不錯,開局就找對了地方,原本他還打算多去幾個房間里看一看的。
當然,現在還有最后一道障礙。
路明非看了一眼古銅色的門鎖,純粹的金屬機械構造。
沒有任何挑戰難度。
在白帝的操縱下,金屬制成的機械鎖芯自然打開了。
就像是回家一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