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眾畢竟是王將掌握的勢力,路明非沒有把選擇權交給別人的打算。
按照風間琉璃給自己的坐標,路明非在半路上呼叫了一輛的士載了自己一程,中途又幾次步行、轉車,盡量避免被人逆推路線的可能。
夜晚的東京很繁華,路明非透過車窗就能看見熙熙攘攘的人流和五彩的霓虹燈,就像是一場誘惑世人的妖冶夢境。
白天的東京也很美,但路明非才莫名覺得夜晚的東京才更加接近記憶中東京的氣質,熱鬧、繁華、就像是沸騰得火鍋一樣不斷冒著氣泡,然而一旦離開那些昭示繁華的彩燈,人們所面對的就是無垠真實的黑暗。
在這樣的東京里行走,刀鋒應該是要染血的吧,路明非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外邊的景色。
妒忌則被他握在了手中。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路明非才到達了目的地。
到達目的地之后,路明非才驚訝地發現,風間琉璃約他見面的地方不是什么戒備森嚴的黑道核心,坐標所有的場所看起來甚至頗為雅致。
這是一座燈火通明的獨棟建筑,大概四五層樓的高度,外墻被涂抹成了白色,又以金線去勾勒,每一層樓都有微微突出的外沿,外沿上掛著小巧的紅燈籠,每一個紅燈籠上面都寫著水墨剛勁的漢字,又別扭又隔著。
這棟建筑很明顯是用現代的建造技術打造了,但是屋頂卻是古意的飛檐翹角,完美的結合了古風和現代的建筑技巧,配合著淡雅的裝飾色彩,就像是從古書里走出的大家公子現在了街頭。
這好像是一家歌舞伎劇場?
路明非大致認了出來。
這時候,已經有人站在門口等路明非了,路明非也是提前通知過風間琉璃,他今天晚上要過來的。
“路明非先生,龍馬已經在等你了。”
穿著和服的女孩在門口對著路明非施禮,伸出手邀請路明非進去。
路明非跟著女孩走進了建筑內。
在路明非進去的時候,他還看見陸陸續續有其它的客人也在往歌舞伎劇場里走,這個時間來歌舞伎劇場的大多數人都是些中老人。
顯然,這間歌舞伎劇場并不是樣子貨,它是真的在營業。
從不斷的人流來看,這間歌舞伎劇場的人流量甚至還挺高的。
現在也沒幾個年輕人喜歡歌舞伎這種東西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更加有趣的游戲、電影所吸引,在這樣的情況下,這間劇場還能又這樣的人氣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奇跡。
“這間劇場名為南夢,南夢座,這個名字來源于中國古籍《戲答荊州王充道烹茶四首》:‘為公喚覺荊州夢,可待南柯一夢成’。”引路的女孩為路明非解釋說。
“南夢座是龍王私人建立的歌舞伎劇場,一切手續都齊全,平日里都是正常運行,不會涉及任何猛鬼眾的事物,平時也會接待普通的客人,所以他才能在東京安然存在這么久不被蛇歧八家發現。”
“南柯一夢這個成語和風間琉璃很配。”路明非想起了風間琉璃的言靈夢貘。
“龍王也很喜歡這個詞,有時候他有時候也會在南夢座里登臺演出,很多日本國寶級的歌舞伎大師都贊嘆過他在歌舞伎上的造詣,邀請他去歌舞伎座演出,只不過龍王拒絕了。”
女孩口中的歌舞伎座位于銀座,是擁有一百多年的歷史的大劇場,堪稱歌舞伎劇場中的王座。它曾經數次被焚毀,又數次重建,曾有無數國寶級的歌舞伎演員在那里登臺,歌舞伎演員能在這里登臺被看作至高的榮譽。
“你們不會安排了一場歌舞伎表演給我看吧。”路明非開了個玩笑。
“龍王并沒有這樣的安排。”侍女笑了笑,“如果專員先生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在正在進行的表演場地安排一個位置,今天表演的人也是登上過歌舞伎座的資深演員。”
“不用了,還是先談正事吧。”路明非擺了擺手,拒絕了女孩的提議。
路明非只是想到了上一世日本之行的時候,風間琉璃邀請開始和楚子航去看他的表演的事情,隨口一問。
路明非對所有演員都把臉涂得像是鬼怪的歌舞伎表演沒什么興趣,相比之下,他對風俗店林立的歌舞伎町更感興趣。
最終,女孩領著路明非來到了一間房間,敲了敲門。
風間琉璃已經等他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