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點亮了夜晚的東京。
東京擁有全世界最繁華、最綺美的夜色之一,這樣的景象讓人癡迷,白天的東京也很美,可是白天的東京太過明晃晃了,不像是夜晚的東京這樣的迷幻,感覺這座城市可以容納一切的夢與污穢。
在這樣的夜色之中,總是可以做一些白天不方便做的一些事情。
竹田雄一郎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他每一次呼吸,鼻腔中就會傳來針刺般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痛苦地嚎叫出聲。
竹田雄一郎的鼻子剛剛狠狠挨了一拳,他知道自己鼻子的軟骨一定是斷了,鮮紅溫熱的液體從鼻腔中流出,沿著嘴唇和下巴下滴,而面前的人很明顯沒有為他止血的打算。
“竹田先生還不打算告訴我,不久之前,你送去神奈川縣橫須賀的東西是從哪里來的嗎?”
風間琉璃坐在竹田雄一郎的面前,臉上戴著從路邊小商店順手買來的狐貍面具,他挺喜歡這個面具紅白配色的風格,用來遮擋面孔剛剛好。
竹田雄一郎被捆綁在了一根承重柱,桌子上強光手電直射竹田雄一郎的眼睛,讓他幾乎不能看清面前的景象,眼睛也因為受到了刺激而眼淚直流。
從他周圍的景象來看,這里應該是一棟廢棄的爛尾樓,地面上鋪著各種廢棄的建筑材料和垃圾。
那些混得不太好、沒有自己場地的黑道們就喜歡把人質綁在這種地方去,因為這種偏僻的地方一般不會被路人撞見。
竹田雄一郎是一家受猛鬼眾控制的物流公司的負責人,這家物流公司在成立之初就接受了猛鬼眾的資助,在業務擴大之后,就會暗中為猛鬼眾暗中運輸一些違禁物品。
前不久,就是竹田雄一郎旗下的物流公司承擔了向著三笠公園運送死侍的任務,畢竟死侍這種東西不能自己跑到海里去。
蛇岐八家通過監控上發現的冷藏車找到了他的物流公司,然而得到風聲的竹田雄一郎早跑掉了,蛇歧八家花了重金懸賞,也一直沒能成功抓到他。
對于蛇岐八家來說很困難的事情,在風間琉璃這里卻顯得輕而易舉。
竹田雄一郎是依靠著猛鬼眾的庇護,才能躲過蛇歧八家的追捕,櫻井小暮作為猛鬼眾管事的龍馬大人,想調查到他的蹤跡并不算難。
櫻井小暮知道了,風間琉璃自然也就知道了。
“公司送去橫須賀的東西就是雇主預訂的海鮮而已!海鮮自然是在市場買的。”
竹田雄一郎現在還算冷靜,他能在猛鬼眾一直混到現在的位置,自然不是沒有能力的人。
雖然現在情況顯得對竹田雄一郎很不利,但他仍然在絞盡腦汁地思考著脫身的方法。
眼前的人肯定是蛇岐八家的人,竹田雄一郎猜測,只有蛇岐八家的人才會這么追殺他,也只有蛇歧八家的人才會怎么努力地去追查這些死侍的來歷。
竹田雄一郎可是聽說了,連蛇歧八家的少主都差點死在死侍地襲擊之下,他們肯定會緊追不舍。
不過,竹田雄一郎并不害怕蛇歧八家的人,這個帶狐貍面具的男人雖然表現得很兇狠,一副不說實話就殺了你的樣子,但竹田雄一郎賭他不敢真的對自己做什么。
蛇歧八家現在的家規越來越嚴格了,簡直變得和警察差不多了,這是整個日本黑道都知道的事情,蛇歧八家的人沒有證據是不能對自己怎么樣的。
竹田雄一郎在當物流公司負責人的這段時間一直很“干凈”,無論做什么事情收尾都收得干干凈凈,他很確信蛇歧八家追查不到他的犯罪證據。
現在,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冷藏車里運送的是什么東西,面前戴狐貍面具的人就沒有權利對他不利。
竹田雄一郎知道,這個蛇歧八家的人就算表現得再兇惡,在發現自己審問不出什么東西之后,他最多只能把自己運回蛇歧八家重新關起來,到時候竹田雄一郎還能期待猛鬼眾的人去救他。
而要是自己承認了幫助猛鬼眾運送死侍的事情,告訴了眼前這個人一切,蛇歧八家和猛鬼眾肯定都會把沒有價值的他放棄。
竹田雄一郎思考得很透徹,所以下定決心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