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大概也覺得有道理,疼得不行了也會發出聲音了。
一直到了天快黑的時候,太子妃的陣痛越來越密,已經看到胎頭了,但就是沒法娩出,魯嬤嬤說道:“只怕要裂了,頭太大。”
“準備側切。”張曉瑛說道。
她也沒親手做過側切手術,她老媽生兩個弟弟因為單個寶寶小反而容易娩出,但是她觀摩過側切手術。
術前準備都是坐好了的,但是局部麻醉也沒法做,其實張曉瑛聽她媽說生她和哥哥的時候側切縫合時都沒麻醉,縫合時比生孩子都疼。
現在如果不切要是撕裂了再縫合更麻煩,張曉瑛動作麻利地在太子妃會*處左邊剪了一個小口,胎兒順利娩出。
“恭喜太子妃,是個小妹妹,好漂亮啊!”張曉瑛說道,后一句倒不是她恭維,而是這個小嬰兒比起她的兩個弟弟好看太多,更加圓潤飽滿。
小嬰兒發出嬌嫩的哭聲,太子妃已經很虛弱,問道:“是閨女嗎?”
“四嬸嬸,是小妹妹,我四叔總算有閨女了。”蕭元錦笑著答道。
太子已經有了兩個兒子,這一胎生的是女兒,也算兒女雙全了。
張曉瑛給新生兒扎好臍帶交給花娘子,花娘子也贊這孩子漂亮,一過稱,好家伙,七斤八兩,難怪不好生。
張曉瑛正在給產婦縫合,刀口整齊平滑,蕭元錦在旁邊觀摩。
“早晚兩次用燒開晾涼的帶消炎促進傷口的藥湯沖洗,再用晾涼的白開水沖洗,保持清潔,不需要額外涂藥,七天內觀察傷口愈合情況拆線,可以喝點防止發炎的湯藥,我不在京城,這些事就由公主您做啦。”
“你要去哪?”蕭元錦驚訝道。
“黔中,我要去試藥,京城的事情就辛苦公主了。”張曉瑛說道。
“那邊瘧癘又起了嗎?”蕭元錦想起衛家兩兄弟都在那一片,心中憂慮。
“應該是,那一帶本來就是疫區,到了季節就會有的。”張曉瑛說道。
“那你可得多加小心。”蕭元錦叮囑。
“沒事,我有防蚊露。”張曉瑛笑道。
她老媽生完孩子后開始張羅精油制作了,靈香草也是一味草藥,那天她爹把她的靈香草防蚊露分給衛靖時說了可以自己制作防蚊露,她就留心了,購買黃花蒿的同時也買了大量的靈香草,按照防蚊露的配方加上丁香霍香等幾種芳香植物,用制作精油的方法制出了大乾版的靈香草防蚊露。
她們兩人一邊手下不停地做事情,嘴里一邊說著話,魯嬤嬤在旁邊看著她倆,心中暗忖:
“自己老了,那字是認不全了,媳婦孫女說什么也要讓她們把這新式接生法學會了,不然日后哪里還有她們的飯碗端呢?”
收拾清楚后蕭元錦把小嬰兒抱出去給蕭景煜,蕭景煜抱過小襁褓,臉上露出微笑。
“你四嬸如何?”他問道。
“睡著了,還算順利,妹妹個頭大不好生,安平給嬸嬸做了側切。”蕭元錦答道。
蕭景煜一愣,側切,這是動刀子了啊!
“是剖肚子了嗎?”蕭景燁故作沉穩地問道,其實心中縮成一團。
安平給人剖肚子他當然是知道的,但是從不敢想這事發生在自己媳婦身上。
“不是,就是在產道口剪了一個小口子,很小的,已經縫合好了。若是需要剖肚子會問過家屬簽手術知情同意書的。”蕭元錦笑道。
“辛苦你們了。”蕭景煜心下一松,又低頭去看了幾眼手中的小嬰兒,才忍著心中的不舍還給蕭元錦。
替這個大乾最金貴的產婦接生結束后,張曉瑛走到東宮大門時,從兵器工坊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