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夢里迷迷糊糊聽得不太真切,醒過來發現背著自己的不是哥哥也不是蕭十二,護衛里也沒誰比蕭十二更高大,那看來就是衛靖了。
“是我,你繼續睡吧,還有很長的路呢!”前面的人一邊答著話,腳下也沒停下趕路的步伐。
“我睡好了,還是自己走吧!”張曉瑛趕緊說道。
自己老爹哥哥背著也就罷了,最多能接受蕭十二也背一背,但是讓衛靖背自己,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醫學生當然不是因為所謂男女大防覺得不好意思,就實在是心虛得很啊!
只是她沒法自己下來,她被一塊背帶綁在衛靖的背上,也不知道怎么就綁的這么結實牢固。
“你自己走速度太慢,我們輪流背著你也不累,放心睡吧。”衛靖說道。
他聽出來張曉瑛的聲音里仍然帶著濃重的倦意,心疼極了,但又不知曉該怎么辦才好,只要她安安穩穩地在自己背上入睡,衛靖才覺得無比的安心。
張曉瑛默了一下,她自己走確實跟不上整個隊伍的速度,他們相當于在五尺道上急行軍,一天下來的路程都接近一百公里,這不是張曉瑛可以完成的任務,把她自己化身成一個球滾也滾不了那么快那么遠。
但是對這些古代的軍中精銳來說,這樣的行軍根本就是小兒科,哪怕是馬道長的三個徒弟走的也不慢,因為人家到她那里工作之前就是住在山上,日常的工作也需要在山下抬物品上山,而現在物品都由馬匹負載,他們走得已經算是輕松的了。
另外還有很關鍵的一點,張曉瑛穿的鞋也是大乾的普通布鞋,走的時間長了她的腳也不適應,房車上雖然也有她的徒步鞋,但不是她現在的尺碼。
綜合分析以后,張曉瑛不再堅持,覺得說一句“辛苦你了”也顯得輕飄飄,再加上也沒睡夠,干脆又趴在衛靖背上睡著了。
于是五天的行程,張曉瑛幾乎都是在哥哥和衛靖的背上度過的,自從有了衛靖,蕭十二就再沒有了背著張曉瑛的機會,每次他要去跟張曉琿輪換,衛五六這臭小子總是有事情找他。
兩天下來,他總算是悟出來點什么,也不再跟衛靖搶著去背張曉瑛了,本來他還覺得背著小張大夫趕路是自己的職責,麻煩衛將軍很是不應該。
這五天也會路過小鎮子,鎮上的人們對張曉瑛一個小娘子被人背著似乎也見慣不怪。
原來那條綁著張曉瑛的背帶是當地人常備的,在這樣的崎嶇山路,小媳婦回個娘家也有可能走不動,必要時也得背著走,衛靖趕來接他們時就帶了一條這樣的背帶,他可不會忘了張曉瑛有多嬌氣。
這一路疾奔張曉瑛把防蚊工作做到極致,她把剩余的靈香草防蚊露全部帶出來,五人一個小隊,每個小隊發一瓶,隔一段時間就噴一下,瓶子里原本的噴完了就加入后面制成的。
另外再把靈香草搗爛把汁液涂在裸露的皮膚上,晚上露營時在營地各處點燃靈香草,在這個時空云貴一帶的靈香草就是一種普通的野草,隨處可見。
因此雖然幾天下來也沒洗澡,但誰也聞不到別人身上的汗臭,因為所有人身上都是一股濃濃的靈香草的臭味,連蚊子都得退避三舍,在防疫面前,臭不臭的已經不重要了。
本來路上最麻煩的就是大小便的問題,但是張曉瑛早早就考慮到了這個,把簡易帳篷帶上了,輕易就解決了這個大問題。
這個帳篷是用深藍色的防水牛津布制成,收起來放袋子里就像一個直徑一尺的圓盤,從袋子取出來自動打開就是一個松子形狀的小型帳篷,因為她老媽不想讓大家在房車里大小便,就帶了這個帳篷在房車上備用,沒想到倒是這會方便了張曉瑛。
每到宿營地,她哥拿著工兵鏟清理出一塊空地,再挖一個坑,把帳篷打開罩在坑上,就是一個簡易衛生間,解決好了個人問題張曉瑛再堆上土,安心又衛生。
一路有驚無險趕到了大乾的軍營,張曉瑛來不及休整就投入了工作,實在是這里面的狀況太讓人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