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豫又想著一路跟船來到黔中的張家兄妹,做哥哥的把妹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聽思維說連捂臉的熱毛巾都是哥哥親手給擰的,這樣的小娘子會受半分委屈嗎?
這事想都不用想!
既是這般,還是不要耽誤楊大小姐了。
“五郎自從定了親,連我母親配給他的丫鬟都不留,想來也是不會納妾的。”衛豫說道,他自己院里的丫鬟全是思維帶去的,他們回京之前母親只留了一個守院門的老嬤嬤。
“不知衛五將軍定了親的是什么人家?”楊承州問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說不定希望就在這家人身上呢!那賢惠的主動給夫君納妾的也多的是。
“那家人啊……”衛豫一時不知如何說好,五郎又不是真的定了親,說出定親的小娘子是安平縣主未免有壞人閨譽之嫌。
“那家人可不好招惹,特別是那小娘子,滿天下小娘子說能干的她要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楊老爺還請見諒,我只能說這么些。”
衛豫答道。
“連衛國公府都……”
楊承州驚訝地問道。
衛豫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詞語是什么,衛國公府可不就是也會忌憚嗎?那火炮打制出來,他們這些從小苦練的騎射大軍眼看也要無用武之地了,聽說兵器工坊還要打制一種可拿在手上的火槍,射程遠超一個普通箭手能射出的箭,且殺傷力驚人。
他走之前跟父親也談到了這個問題,父親的觀點是隨著大勢走,這些火器打制出來了也得有人用,不管是刀箭還是槍炮,拿在不同的人手中得到的結果也是不同的。
好在安平的兄長張大郎并不藏私,在船上的日子他們一起深入探討了火器出現以后的打法,衛豫還是有信心的。
“總之,這家人不容小覷。”衛豫說道。
不容小覷的張家兄妹到了衛琦的大營,張曉瑛帶著三名助手加上十幾名大夫爭分奪秒地跟瘧疾搶奪人命,忙得連飯都不能好好吃。
“縣主,太好了!這位病患的血液涂片瘧原蟲減少了很多!”
王豐興奮地對正在制作涂片的張曉瑛說道,他在顯微鏡上看得清清楚楚,此前曾經在鏡頭下不停蠕動的蟲子現在只有極少數。
這個時代的瘧原蟲大概因為從未接觸過任何的化學藥品特別是DDT那類強效殺蟲劑,因此似乎更加容易被殺滅,那些危重病人服用了青蒿素后病情沒再加重,但畢竟已經傷到了根本,也未能很快好轉。
“我等你,我做了叫花雞。”衛靖在門外說道。
安平本來就瘦,背在身上都覺不出來幾兩肉,到了這邊又忙成這般,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硬是跟著張大郎學會了他的拿手菜叫花雞,今日第一次燒制,但愿安平能多吃幾口飯。
“真的?”張曉瑛驚喜說道,這軍營里的飯菜實在是不合她的胃口,那主食簡直跟她現代老家給豬吃的豬食一般的糊糊,營養倒也算豐富,就是入口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