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生得也算清俊,此刻,他看著已經走遠的慕容冥和蘇嬈,笑得很是高深莫測:“這南國的小公主,看來是塊頑石啊,竟敢這樣讓陛下下不了臺面。”
“謹安,不能在背后這樣議論女子。她深受亡國之痛,顛沛流離,已經很可憐了。”嗓音清雅,夾雜著些許寂寥的風聲,好聽得很。
趙謹安聞言笑了,道:“下官錯了,丞相大人見諒啊。”
周衍低斂了眉眼,沒有說什么,只是轉身離開了。
趙謹安跟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上還是不依不饒:“丞相大人方才還說那南國公主可憐,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是誰,打算過來讓陛下賜死她的。”
周衍步伐未停,語調依舊是清淡:“對于一些人而言,活著,還不如去死。”
那女子看起來寧折不彎,這樣的性格留在深宮,怕是死路一條都算是最好下場。
他這般想著,下一刻卻是失笑:一面之緣罷了,又是陛下要的人,他未免思慮太多。
......
蘇嬈被慕容冥安排在了后宮的一所別院,名喚翠院,毗鄰冷宮,平日里不要說人了,連牲口都沒有一只。
照顧她的小侍女在當天夜里就去投靠了貴妃,原因無它,只是因為一個利字。慕容冥對蘇嬈的態度未明,她又是這樣尷尬的身份,沒有人愿意惹一身腥。
蘇嬈當然明白這一點,因此也沒有強求。
一個人樂得清靜,沒有什么不好的。
此時的白日,蘇嬈裹著被子縮在竹椅上,看著從竹葉縫隙中淌進來的斑駁倒影。
這是她在翠院正式生活的第一天,今天,慕容冥會派人給她送來舞衣,不久之后的中秋佳宴,她會當著各國使者的面獻舞。
之后,慕容冥便會接著奏舞有功為由,將她充盈后宮。
一切的一切,環環相扣,局局相接。
而站在蘇嬈的角度看,慕容冥這一舉動算是極其的喪心病狂。她的身份是南國的公主,卻要像只玩物一般,在北涼的王宮獻舞,當真是諷刺。
思及此,蘇嬈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憎惡。
她素來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必須要早點抓住機會找到周衍,讓他帶自己離開!
很快,劇情走向中的舞衣,就出現在了蘇嬈的面前。
她笑容滿面地送走了送舞衣的太監,卻在太監離開的下一刻,收斂所有笑容,氣惱地將那舞衣團成麻花,直接扔進了床底。
這舞,她跳了,也怕那慕容冥無福消受!
蘇嬈平復了一下情緒,之后便打算折身去樂館。
臨走之前,她精心替自己打扮了一番。紅色的云煙綾羅張揚漂亮,配著素淡的妝容,淡妝華裙,相得益彰。
慕容冥沒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因此一路通暢,沒有受到什么阻礙。
按照劇本設定,蘇嬈知道,周衍平日喜好奏琴,常常會去樂館和那琴師切磋一二。
現在,她就要去會會這位丞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