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哪里是寬容放縱,愛是分寸之間的占有,是十里揚州的燈火不絕……
而此時的皇宮,王希對著慕容冥大鬧了一場,君臣之間,嫌隙漸生。
一切的變數,都已經醞釀成熟,故事的發展,徹底走向了脫軌……
蘇嬈能留住周衍第一天,自然就能留住他第二天。
日復一日,丞相大人終于在蘇嬈這里定居了下來。
兩個人就像尋常的新婚夫妻那般,每日一同做些瑣碎的小事。
周衍跟著蘇嬈學了五子棋,只是兩人每每下棋,他都能棋差一招,讓蘇嬈險勝。
蘇嬈并沒有察覺什么不妥,還真的覺得是自己棋技高超之故。
中秋佳宴的前一天,周衍給蘇嬈送來了華裙。
其實早在一月前,他就讓蘇州最為手藝精巧的百位秀娘日夜趕工,才終于繡成了這么一件華裳。
那錦繡之上花紋浮華漂亮,紋飾極為精美,尤其是裙擺上的大片木蘭花色,幾乎栩栩如生。
蘇嬈對這華裙并沒有什么興趣,她有興趣的是明天,慕容冥看見自己,究竟會整什么幺蛾子。
她撫摸著裙子上的花式,之后看向送裙子過來的管家,笑容淡淡的:“勞煩管家跑這一趟了。”
“夫人折煞在下了。”管家年過六旬,笑起來的時候,慈祥和藹。
蘇嬈雖然還沒有過門,但是丞相府上下已經按照周衍的要求,對蘇嬈改了稱呼。
周衍說了:“嬈嬈不是客人,她是丞相府的當家主母。”
一句話,偏袒喜歡之意,已經濃烈到了叫人驚訝的地步。
這哪里是他們認識的,對什么都風輕云淡的丞相。
因此,哪怕是年事已高的管家,對蘇嬈也是客客氣氣。
而此時,蘇嬈聽見管家的話,笑意加深,她吩咐一旁的粉黛,道:“粉黛,管家歲數大了,你送他出去,一路上仔細些。”
等到兩人走了,蘇嬈才拿起那條裙子,細細地看了起來。
在原本的世界里,慕容冥身為一國之君,手中的奇珍異寶何止萬千。可是他哪怕在最后深愛上蘇嬈的時候,也沒有這般,花費無數心思,只為了織就一件裙子。
蘇嬈想,說了再多的愛意喜歡,這個女主最后受盡委屈苦難,又從慕容冥那里得到了多少愛呢?
從一開始就是涼薄之人,之后又能如何愛一人到死生不顧?
慕容冥這樣的虐文男主,如何偕老一生?
蘇嬈放下手中的裙子,將它細細折疊好,放在楠木托盤之中。
做完這一切,粉黛也已經回來了。
大約是外邊的風太大了,小姑娘的鼻尖被吹得紅彤彤的。
“夫人,管家已經離開了,時間不早了,婢子去給夫人準備晚膳吧。”
蘇嬈笑著搖頭,道:“不急,你先下去吧,我等丞相回來。”
粉黛不多問的性格一如既往,聞言便道:“是……那婢子先出去了。”
秋日風寒,難得一見的艷陽天氣。
蘇嬈看著窗外的日光,眸色微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