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前這個溫婉秀麗的女子,一身的痕跡,依稀能看見腿間的青紫。
而蘇嬈看著粉黛凄惶的面容,臉上揚起一抹笑容,聲音淡淡的:“粉黛,我有些不舒服,你讓我休息一下,再洗漱好不好?”
在此之前,粉黛心中其實是有些怪蘇嬈的。她是丞相府的舊人,算是親眼見證了周衍的過去,相較之旁人,對周衍宗對了幾分愛重。
從前,粉黛覺得陛下一腔真心,可蘇嬈不領情便算了,還一次次去觸動陛下的逆鱗,甚至闖了水牢,擅自去見了那慕容冥,實在是可恨。畢竟陛下有多愛她,粉黛比誰都明白。
可是此時此刻,她卻不忍心責怪蘇嬈了。
說到底,她又做錯了什么?
她一個女子,國破家亡,涼國的皇權貴胄在她眼中,哪個不是兇手?
易地而處,若她是蘇嬈,就真的能做到不怨不恨嗎?
粉黛的眼眶微微發熱,她勉強笑笑,道:“貴妃娘娘先休息,奴婢等等進來。”
蘇嬈并不知道粉黛心中所想,她只是強打精神頷首,之后翻了個身,陷入了沉睡。
整整一夜,周衍用盡了手段方式,讓自己說出了自己做夢都不會想到的話。
他抽盡她的一身傲骨,讓她在他面前屈從,柔順。
蘇嬈記得,最初的周衍,連抱一下自己,都怕唐突。
她竟將他逼成了這個樣子。
蘇嬈按了按眉心,不再去想,放任自己陷入沉睡中。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屋內已經燃了宮燈,襯映著那刺繡裱花的窗欞,燭火搖曳。
她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伴隨著她的動作,床褥洇開一片水澤。
蘇嬈難堪地紅了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辦。
而此刻,周衍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見蘇嬈坐在床上,酡紅的臉色,竟讓他舍不得挪開視線。
他故作淡然地看著她,在她的身畔坐下。
蘇嬈在心里罵了周衍無數句,嘴上卻是乖巧:“陛下……”
周衍低垂了眉眼,他撫摸著她的手背,不緊不慢的,聲音同樣從容:“嬈嬈今日看起來,心情很好。”
蘇嬈吃不準他話里的意思。被整治了一晚上,她現在少有的乖巧。
“陛下說笑了,不過就是睡的好罷了。”蘇嬈說完,明顯感覺到周衍看著自己的視線晦暗難辨。
她心頭一咯噔,還想說什么話修飾,便聽見周衍說:“既然白日睡夠了,晚上就好好陪著朕吧。”
蘇嬈說:“好。”
目前這個局勢,她暫時不想以卵擊石。
沒有十足的把握,她不會再去激怒周衍。萬一一個發揮失常,黑化值99%,那她才是真的作死。
她的乖巧顯然讓周衍很受用,他的眸色溫和了許多,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她垂落的發絲,漫不經心的樣子,語調慵懶:“這么乖?”
蘇嬈輕輕靠在他的懷中,她將臉貼在他的心口,軟聲道:“陛下待我好點,我就會乖的。”
周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動聲色地問:“哦?如何個好法?”
蘇嬈眨了眨眼,仰起頭看溫雅的天子,用柔軟甜美的聲音說:“阿衍不要生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