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嬈無言以對。
半晌,她揮了揮手,攔下了一輛即將飛馳而過的出租車。
“姑娘,要去哪里呀?”
蘇嬈笑容明媚:“師傅,麻煩帶我去寧城中心醫院。”
……
寧城中心醫院,手術室外的燈亮著,充斥著消毒藥水的過道,坐著一個面容嚴肅的男人。
“老爺,您不用擔心,您兄長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說話的人一身中山裝,看起來恭敬嚴肅。
被喊老爺的男人嘆了一口氣,道:“沛慈,我就這么一個哥哥。”
他說到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一冷,道:“傅馳人呢!”
沛慈臉色一變,道:“少爺估計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顯然,坐在手術室門口的男人,正是傅家的家主,傅權聲。
“他大伯在手術室里做手術,他有什么事情,比他大伯的手術還重要!”傅權聲語調低沉,滿滿的失望:“當真是逆子!”
沛慈不敢隨意勸告,只能安撫地拍了拍傅權聲的背,扯開話題:“里面做手術的主治醫生,是宋家那位的小兒子。我打聽過了,他是國內一流的心胸外科教授。”
傅權聲皺了皺眉,道:“若不是這樣,我也不愿意到這種烏煙瘴氣的醫院,給我的兄長做手術。”
沛慈笑著點頭:“所以,老爺可以放心了。”
傅權聲卻是冷笑了一聲,道:“宋家那位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現如今他最寶貝的小兒子,倒是妙手仁心了。”
兩家積怨已久,傅權聲說這樣的話,頗帶諷刺。
沛慈笑著勸解:“父輩的事,小輩總是沒有錯的。”
傅權聲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而手術室內,監護儀的聲音穩定地響動著。
那站在無影燈下的男人,一身落拓玉立,藍色的手術服上有幾處血跡。
他帶著白色的口罩,露在口罩外面的眉眼如同墨染,清雋雅致。此刻他低著頭,手中的動作有條不紊,正在進行最后的縫合工作。
手術很順利,已經到了尾聲。
有小護士走過來,替他擦去額角的汗,語氣帶著崇拜:“宋教授您可真厲害。”
宋沉衍的眼睫微彎,清脆的咔喳一聲,剪去了多余的縫合線,才溫聲道:“今天大家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聲音溫潤動聽,低洌柔和,叫人聽了就會不由自主地被安撫。
“謝謝宋教授!”
沒有管眾人的道謝,他說完話,便率先舉步,走了出去。
手術室里的氣味,他其實并不喜歡。
蘇嬈找到宋沉衍的時候,他剛剛從手術室里走出來,站在緩緩閉合的手術室大門前,單手解開臉上的口罩。
他的膚色很白,眼睛很溫潤漂亮,眼角一顆淡紅色的淚痣,眼底隱隱有青灰。燈光下,唇色紅得有些過分。
此刻他站在走廊刺目的燈光下,整個人雖然氣質雅致,卻給人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感覺。
這樣好看的一張臉,只要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
有沒有人可以告訴她,為什么宋沉衍和周衍長得一模一樣?
【節約成本,見諒見諒。】系統適時開口:【這張臉的3D模型已經優越到了極致,我們團隊沒有辦法做出更好看的類型了。】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蘇嬈真的想翻白眼。
害她剛剛還心慌了一下,真是罪過。
不過……有一說一,他這身打扮,真的好看的不得了。
蘇嬈有幾分心猿意馬涌上心頭,她抬腿,正想走過去。卻看見原本坐在旁邊的傅權聲走向宋沉衍,語氣急切:“宋醫生,情況怎么樣?”
宋沉衍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才緩緩道:“一切都很順利,再觀察幾天情況,就能從重癥監護室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