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嬈并沒有察覺宋沉衍已經到了,她聞言,抬手捋了捋側臉散開的碎發,動作牽扯背部的傷口,有細密的血珠洇出,在純棉的白色裙子上,留下血跡。
她忍著劇痛,還強打起精神說:“你做夢,不可能。”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宋沉衍已經輕輕扣住她的手。
蘇嬈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他看見他額角的汗,那雙雅致溫潤的眼睛,滿滿都是急切。
他將她的手牢牢握住,她能感覺到他的掌心很暖,只是隱約有些發抖。
蘇嬈聽見他說:“他們打你了?”
蘇嬈也不想這么煽情的,可是他聽見宋沉衍的話,眼淚就掉了下來。
之后,她就聽見系統說:【黑化值:20%】
蘇嬈一時詫然。
而不遠處,傅馳靠在趙家雕花穿梁的大門門框,手里拿著煙,在看見蘇嬈對宋沉衍執手淚眼的時候,眼眸微瞇,抽煙的動作一頓。
他隔著輕煙薄霧,看著眼前這怎么看怎么礙眼的一幕,說不出的煩悶將他淹沒。
蘇嬈當真是好心計,這樣恰到好處的示弱,若是對著他,他也會關心則亂吧。
可是此刻,他思及此,神情卻益發冷然。
畢竟,她的示弱、柔軟,從來不是對著自己。
趙威寧看著宋沉衍這位不速之客,眼神警惕。
他一時想不起宋沉衍是什么身份,未免得罪不該得罪的人,開口還算客氣:“年輕人,你可能有些誤會,這是我們的家務事,我們只是在管教自己的孩子。”
宋沉衍沒有回應,確切地說,視若無睹。
他只是側著臉,輕聲問蘇嬈:“還能自己走嗎?”
嗓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蘇嬈想著他升得快到匪夷所思的黑化值,斟酌了一下,決定再添一把火。
她不勝柔弱地往他身上一靠,之后軟聲說:“疼,走不動了。”
之后,她就如愿以償的聽見系統說:【黑化值:25%】
蘇嬈有點開心,她將臉埋在他的心口,以防自己笑出來的時候被人看見。
宋沉衍沒說什么,將蘇嬈橫抱起。
只是離開之前,他用一種諱莫如深,冰冷到極致的目光,一一掠過強裝鎮定的宋威寧三人。
而站在門口的傅馳,看見宋沉衍抱著蘇嬈朝自己的方向漸行漸近,只覺得這一幕刺眼的很。
他拿煙的手指僵住,那煙燒到了末端,隱隱有灼傷指尖的危險。
他站直,走到大門中央,攔住宋沉衍的去路,笑容隱匿,已經是冰冷:“你知道你今天把她帶走,意味著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