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離開的時候,他問蘇嬈:“你究竟喜歡宋沉衍什么?蘇嬈,我哪里比他差了?”
蘇嬈將二人送到門口,她捂著自己還有些發疼的脖子,原本明明該是溫婉的面容,偏偏嫵媚到一塌糊涂。
她用另一只手撩了撩頭發,慢條斯理地說:“我喜歡他干干凈凈。”
這一次,不止是楚然,連傅馳的表情都變了。
蘇嬈當作沒看見,自顧自地往下道:“傅馳,我知道你這樣的勛貴公子,可能覺得風流沒什么。可是我啊...”
蘇嬈笑笑:“我喜歡只屬于我一個人的宋沉衍。”
門在兩人的面前重重闔上,走道上,安靜的沒有一點點聲音。
兩個人在外面,聽見蘇嬈從里面反鎖門的聲音。
楚然率先開口,笑得諷刺:“傅馳,你其實也挺慘的,蘇嬈的話你聽懂了,她啊...嫌你臟。”
最后三個字,仿佛浸滿了毒汁,傷人至極。
偏偏楚然說完,又自顧自的加上了一句:“說起來,其實就算沒有宋沉衍,她也不會喜歡你的吧?傅先生少年風流,寧城誰人不知?”
而不遠處,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宋沉衍剛剛從宴會上抽身,他喝了幾杯酒,唇上有清淡的水光,平添幾分顏色。
都說傅家少爺生的風神俊朗,可是單論樣貌,宋沉衍半點不輸。甚至因為他溫雅的面容和眉眼間的冰霜冷淡相融合,實在相得益彰,透著說不出的蠱惑人心。
無論從什么角度看,這都是一張叫人看一次就不會忘記的面容。
宋沉衍看見兩人,只是微微頓住腳步,之后便平靜到不留端倪。
他走到傅馳的面前,沒有敲門,反而壓低聲音,對傅馳說:“借一步說話。”
平靜,沒有一絲絲怒氣。
若是尋常男人,在新婚之日碰到這事,都會怒極吧。可他,竟能如此心平氣和。
傅馳已經被蘇嬈剛剛的一番話打擊的心神俱裂,此番看見宋沉衍,莫名就生出幾分怒氣來。
不過怒氣之后,卻是慌亂。
只屬于蘇嬈一個人的宋沉衍。
就這么一句話,足夠叫他絕望。
他那些荒唐無度的歲月,又怎么會想到后來能和她重逢。
若是知道...
若是...
傅馳眼眶里漫出紅痕,看著宋沉衍,冷笑一聲:“好啊,談談。”
教堂樓頂,有遷徙的鳥類低空飛過。
傅馳點了一根煙,宋沉衍余光看見,淡聲道:“嬈嬈不能聞煙味,傅先生一根煙下去,我待會就該去換衣服了。”
傅馳一口氣不上不下,橫亙在心口,簡直氣急敗壞。
他動作蠻橫的掐滅了煙,語氣煩躁:“你有什么話,直說吧。”
“嬈嬈心思敏感,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宋沉衍說到這里,低垂眉眼,很平和,幾乎不帶攻擊性的模樣。
可是傅馳知道他最近做的那些事,豈止手段狠辣,簡直就是叫人瞠目。
偏偏,他的樣貌又是這個純良無害的樣子,未免叫人覺得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