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衍的面容從半搖的車窗處展露出來,沉靜如水的面容,看著她的時候,眼底的弧光溫和:“商會里有事,來晚了。”
司機替蘇嬈拉開車門,那位亭亭玉立的女孩子像是出籠的小鳥,撲在了顧景衍的懷中。
后者眼中劃過一絲無奈,可到底沒有說什么,反而任由她抱住自己。
車子發動,車內安靜的沒有一絲絲聲音。
蘇嬈聽見外面的風聲,鼻尖是顧景衍身上木質調的香水味。
不是濃烈甜膩的古龍香,更像寺廟中的沉檀香。
只不過多了清冽之味,也更好聞。
蘇嬈在他的懷中用力呼吸,就像某種癮君子。
顧景衍察覺異樣,捏著她的手臂將她從自己懷中拉出來。
蘇嬈臉色酡紅,一雙杏眼波光瀲滟,看起來濕漉可愛。
她開口,說出來的話實在像個流氓:“先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顧景衍唇角微抿,正要開口發作,又聽見蘇嬈說:“和我的弟弟一樣,他的身上有奶香味。不過,還是先生的味道好聞。”
她似乎什么都不懂。
顧景衍覺得,自己可能小人之心了。她才17歲,沒有得到過良好的照顧和照顧,不是他身邊那些精明世故的早熟女人。
她很單純。
于是他的語氣溫和下來,溫雅的眉目望著她,眼神干凈沉靜:“不能隨便說一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好聞。”
蘇嬈笑得眉眼彎彎:“為什么不可以?”
顧景衍回答得直白:“這是一種暗示,女人對男人的暗示。”
蘇嬈差一點點就繃不住,笑了出來。
但是表面上,她用手去勾他的衣角,尾音纏繞,甜軟無辜:“男人對女人的暗示,是什么?”
顧景衍捏了捏眉心,不說話了。
女子高中和顧宅的距離較遠,幾乎橫跨了整個海城。
半路上,蘇嬈在顧景衍的懷中睡著了。
她的面容本就是柔婉沒有攻擊性的,此時眼睫低垂,一片鴉色。她的膚色很白,又因為熟睡臉色通紅。
顧景衍看著她,不知怎的,心有些軟。
他的身邊很久沒有人了,這些年,偌大的顧宅一直都是他一個人在住。
懷里這個女孩子,雖然鬧騰了一些,可是留在身邊,似乎也是個慰藉。每天都有人等著自己,這種感覺很微妙。
他抬頭摸了摸她的發頂,眼神愈發柔和。
蘇嬈被他的動作擾醒,微微睜開眼,語調模糊:“到家了嗎?”
家這個字很好的取悅了他,以至于他的神色更加柔軟。
“還沒,再睡一會兒。”他的嗓音溫和。
蘇嬈乖乖點頭。
……
夜里的顧宅燈火通明,蘇嬈坐在書房的小桌子上,完成今天的家庭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