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冷水期間蘇嬈大概有過片刻的清醒,她不自覺中因為身體的不適落淚,于是抱著她的人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水,輕聲哄她。
其實他還說了很多的話,不知花費了多少心力,去安撫她的情緒。
而她卻因為藥力和身體的疲憊,漸漸昏睡了過去。
顧景衍離開房間的時候,蘇嬈還在沉睡。
她的面容很平靜,仿佛和往常一樣。
可是顧景衍知道,不一樣了,他終于愿意面對自己的心。
她不是什么義妹,她是自己未來的妻子。
他輕輕帶上房門,一旁的管家變急不可待地沖了過來,道:“先生,杜老先生、杜小姐還有杜家少爺都過來了。我聽您的吩咐,讓他們在書房等著。”
顧景衍抱著蘇嬈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了醫生。等到醫生來了,他吩咐管家發了電報給杜家,內容就是顧家和杜家的婚約就此結束。
現如今,杜家的人找上門,情理之中。
顧景衍頷首,平靜地朝著書房走去。
杜澤音和他的一雙兒女已經在書房等了很久了,杜翠屏大約是哭過,一雙眼睛通紅,而杜承安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模樣,可笑又可憐。
顧景衍推門而入時,三人皆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顧景衍的目光直接略過杜承安和杜翠屏,看向杜澤音,語氣還算客氣:“杜老先生。”
杜翠屏臉色刷的一下慘白,她看得出顧景衍的遷怒,她咬著唇,泫然欲泣。
可是她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一味的將目光放在顧景衍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顧景衍比往日更好看了。除了臉上的薄怒,他的周身還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氣質,白皙的面容,眉眼處淺淡的紅色像是名貴的祭紅瓷。不是女子的艷,而是洋文里說的……性感。
她看著他雅致的五官,一時目光呆滯。
而杜澤音連忙起身,他走向顧景衍,語氣急切:“景衍,有什么事好商量,何必非要退婚。更何況,這件事和翠屏沒有關系啊。”
“沒有關系嗎?”宋沉衍坐在蘇嬈常坐的那張小沙發里,一改往常內斂,長腿交疊,氣勢迫人:“杜小少爺能夠這么囂張跋扈,在宴會上就敢給嬈嬈下藥,難道不是杜老先生您這個做父親的,和杜小姐這個做長姐的縱容嗎?”
他字字咄咄逼人,深究的意圖明顯,完全的直白尖銳。
杜翠屏因為他的詰問倒退了兩步,卻還是喃喃道:“承安不過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罷了,顧先生何必要和他計較。更何況,他已經知道錯了。”
長姐如母,她只能護著自己唯一的弟弟。
“孩子心性就敢做出這樣的事?往后又會如何?”顧景衍鏡面之后的雙眸郁色濃沉,笑意帶著譏誚:“杜小姐,我本無意指摘你和杜老先生對杜承安的管教,可是今天受害的是嬈嬈!”
杜澤音皺著眉,看著眼前初顯鋒芒,已經有幾分咄咄逼人之意的顧景衍。
他知道,不能再讓杜翠屏開口了,他上前一步,正想用自己恩師的身份,安撫一下顧景衍的情緒,卻聽見杜翠屏哽咽著,語氣沙啞的說:“蘇嬈不過是你的義妹,我是你的未婚妻!”
【黑化值:5%】
顧景衍抬眸,眼神晦暗不明,他扯著唇角,笑意寡淡:“杜小姐沒有看見我發的電報嗎?你已經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