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顧景衍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開口,語氣漠然:“嬈嬈,我送出去的東西,不喜歡它出現在第三個人手上。”
蘇嬈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身上又是冷意刺骨,沒來得及想出措辭,又聽見顧景衍用更加冰冷的聲音說:“為什么不同我說一聲就離開,嬈嬈,你難道不知道我會擔心的嗎?”
“阿衍...”她憋了半天,也沒有辦法給自己今天的行徑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只能無力的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黑化值:55%】
蘇嬈欲哭無淚。
“不是我想的這樣,那是什么樣,嬈嬈和我說啊。”他的語氣慢條斯理,甚至比剛才溫和的,可是眼神已經連一絲絲溫度也沒有。
蘇嬈只覺得無力感侵襲,她任由他將自己扯起,沒有再做什么無謂的反抗。
白月光生氣的時候,越來越兇了。
蘇嬈有點難過的想。
她被顧景衍扯著手腕,一路踉踉蹌蹌往外走。
兩人到了門口,監獄外面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在蘇嬈的臉上,她被吹得臉色煞白。
蘇嬈更難過了,于是又在心里默默的補充了一句:不僅越來越兇,還越來越難哄了。
也有顧景衍的下屬看得心生不忍,猶猶豫豫的對顧景衍說:“先生,外面天氣冷,給夫人披一件外衣吧...”
回應他的是顧景衍涼柔無溫度的眼神,竟是比這蕭瑟的秋風還要叫人心頭發涼。
下屬頓時噤了聲。
而蘇嬈像個小鵪鶉似的站在他的身側,被他身上迫人的氣勢駭住,哪里敢說半個冷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熟悉的斯蒂龐克停在兩人的面前。
蘇嬈跟著顧景衍上了車,才覺得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意識。
可她身上的衣服冰冷粘膩,終歸是沒有辦法覺得舒服。
偏偏顧景衍在她的身側沉默,周身寒氣四溢,面容肅殺。
他沒有想要同自己交涉的意思。
蘇嬈只能咬牙忍著。
一路上,車子穩速行駛。
下山的時候,蘇嬈并沒有覺得這條路有這么漫長,可是此時她一步步往山上走,才發覺這條路出人意料的漫長難挨。
好不容易回到小苑,蘇嬈剛踏進院子里,就看見包括淳兒在內的所有人,整整齊齊的跪在院子里。
她一時愕然,之后才驚訝的看著他,語氣猶疑:“阿衍,你這是什么意思?”
秋日的風蕭索,她一身濡濕的衣衫,本就小臉凍得青白,此刻唇色也褪去顏色。
顧景衍笑笑,抬手替她整理額間的碎發,是指骨分明的手,如同冷玉綴連,極端的優雅。
他開口,語氣漫不經心,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笑意,分明是溫和的:“嬈嬈不乖,總歸是要有人替嬈嬈承受代價的。外面風大,嬈嬈先進去,好不好?”
蘇嬈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一邊擔心他的黑化值繼續往上漲,一邊卻不能做到袖手旁觀。
愛意未滿的情況下,黑化值若是再繼續往上漲,她這個世界的任務就可能面臨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