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里,裴希衍到底還是沒有處理完他的正事。
蘇嬈在他懷中不安分的亂動,看著他泛紅的耳廓,不僅不加收斂,反而越發囂張。
她在他耳畔呵氣如蘭,尾音拖長,帶著天真的蠱惑:“阿衍,你的皮膚好白。”
說著話,指尖勾起他的衣襟,看著他狼狽別過臉的模樣,指尖摩挲過他的鎖骨,笑意深深。
但是很快,蘇嬈就發現她可能玩過火了。
裴希衍眼尾漸漸漫上一彎紅,在蘇嬈的手得寸進尺往里探時,握住她的手腕。
書房里傳來筆墨紙硯落地的聲音,清風聽見動靜進來,看見裴希衍正揮開書桌上所有的物件,掐著蘇嬈的腰將她抵在桌沿。
清風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于是十分識趣的離開,順手還闔上了門。
“清風大人,里面是……?”
有下人小心試探。
清風不自然的清咳了一聲,才道:“殿下正在同王妃玩鬧,并無大礙。”
眾人一聽,于是都明白了。
而書房里,蘇嬈已經被裴希衍壓在了書中上。
這桌子大約已經有些年歲了,沉香梨木的味道混著墨香,絲絲縷縷往鼻尖里竄。
蘇嬈紅著臉看著裴希衍,指尖在他心口打轉:“阿衍,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說話,只是俯身親吻她的鼻尖,聲音隱忍克制:“本王聽太醫院的人說,女子年歲太小得嗣,會危及性命。”
蘇嬈一愣,之后才恍然:“所以阿衍那天說,要等到我……十六歲。”
“本王甚至覺得,十六歲也過早。本王的母妃,就是生本王時難產過世的。”裴希衍指尖撫過她的面容,帶著絲絲眷戀溫柔,嘆了一口氣:“所以,不要再撩撥我了。”
他手臂收攏,將她抱在懷中,語氣帶著無奈和嘆息:“你明明知道,本王對你沒什么抵抗力。”
蘇嬈心念復雜,難得一見的面容嚴肅。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開口的,帶著認真的承諾保證,字字清晰:“阿衍,我和你都會長命百歲的。”
她聽見裴希衍在短暫的沉默后說:“好,我陪著王妃長命百歲。”
……
南枯蕓兒次日一早就到了,彼時蘇嬈還在睡覺。
她隨意披了件外衣起身,素黑的發用一條紅線綁住,不著粉黛的臉清麗脫俗。
南枯蕓兒在來之前,其實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能被裴希衍和自家夫君同時伸出援手的女子,面容必定是不俗的。
可是看見蘇嬈的這刻,她還是不由自主的心口生鈍。
如果要說蘇嬈生得像自己,不如說自己生得像她。
這是一張將溫婉天真四字表達的淋漓盡致的臉,哪怕是京城第一美人王漫雪,怕也是要遜色。
蘇嬈倒是沒有怎么注意南枯蕓兒,司徒權的妻子,她不太愿意注意。
但是她們畢竟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蘇嬈對她態度還是很客氣:“將軍夫人久等了,本王妃方才還在睡覺,這才來晚了。”
南枯蕓兒其實是算著時間過來了的,司徒權離家去早朝已過了半個時辰,她本以為蘇嬈無論如何,都該開始操辦家中瑣事了,這才過來,誰曾想,她竟是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