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嬈心念已定,終于有了閑情逸致,去吃桌上的梅花糕。
而將軍府內,南枯蕓兒也等回了下朝歸來的司徒權。
今日朝堂之上,裴希衍一改往日溫潤不言的性格,簡直是對他分寸不讓。
裴希衍是攝政王,哪怕權柄旁落,也是先帝親封,現如今和司徒權在朝堂之上公然交鋒,所有人都在靜觀其變。
“將軍回來了,”南枯蕓兒從后院迎出來,眼中的笑意未褪,滿滿的急切喜悅:“將軍今日在朝上,一切可還順利。”
司徒權心中有郁結難舒,偏偏南枯蕓兒每句話都是正正恰好的戳心。他益發面沉如水,眼底的陰郁戾氣越來越重。
南枯蕓兒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再度開口,語氣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將軍是心情不好?”
回應她的,不過就是司徒權疏離淡漠的背影。他步伐未停,沒有半分等待自己的意思。
南枯蕓兒咬著唇,臉色一片慘白。
雪更緊了,簡直是生生往人心肺里刮。
她在原地半晌駐留,到底還是重新揚眉淺笑,追了上去。
前廳,有下人捧著熱茶,礙于司徒權身上的壓迫感,簡直是將茶哆哆嗦嗦的遞到他的跟前。
“將軍請用茶。”
司徒權接過,輕呷了一口茶湯,一直沉凝的眉心終于有所舒緩。
南枯蕓兒見狀,這才緩緩開口,道:“將軍方才心情不暢,可是因為朝堂之上的事?”
司徒權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南枯蕓兒心中更是緊切:“若是有用得到臣妾母家的,將軍盡管吩咐。”
“呵......”司徒權冷笑了一聲,語調無不譏諷:“那可是堂堂攝政王,連本將軍都處理不了,你的母家如何處理?就憑你姐姐在后宮的地位嗎?”
話語中的不屑,如同一把尖銳泛冷的刀子,生生戳在了人的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南枯蕓兒不由得想起蘇嬈,那個地位低賤,卻受盡寵愛的女子。
憑什么,自己就要淪落到這個地步?
大約是生出了怨念,她鬼使神差的開口:“說來,臣妾今日去了攝政王府。”
司徒權將茶盞放到一邊,眉眼間有一瞬的晦暗,他斂眸,話語平靜:“你去攝政王府做什么?”
“自然是為了不日的踏梅詩會,”南枯蕓兒說到這里,試探意味深重:“臣妾故意將一切權宜都留給了攝政王妃,她什么都不會,必定自顧不暇。”
“屆時,將軍是否需要......讓這攝政王妃在踏梅詩會上出丑。這樣,也同樣可以磋磨的是攝政王的臉面,給將軍出口惡氣。”
其實,南枯蕓兒在說出這番話時,已經想到了司徒權會拒絕,可是她沒有想到,他會拒絕的如此干脆。
茶盞被他直接揮到地上,伴隨著清脆的聲響,碎裂一地。茶水洇濕地面,熱氣很快就消散在冰寒的空氣中,只剩下冰冷的水跡。
南枯蕓兒就像被人扇了一耳光,直接就僵硬的站在了原地。她怎么都想不到,司徒權會氣急敗壞,以至于到如此失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