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希衍面無表情的走到他的面前:“小苑的人是什么時候來的?”
清風跪了下去:“筵席開始之前。”
“很好。”他聲色淡淡,聽不出喜怒:“你知道我的規矩的,自己下去領罰。”
清風身線一瞬繃緊,整個人僵硬的跪在原地:“殿下,我等也是為了殿下著想。春年佳宴這么精密的部署籌謀,不能因為夫人的事,毀于一旦。”
裴希衍原本想要離開的,聞言腳步一頓。
他低頭看著蘇嬈恬淡的睡顏,唇角不自知上揚:“在本王這里,沒有什么,比王妃更重要。”
清風的神情,只能用難以置信來形容。
裴家舉全族之力養出來的少年天才,在情之一字上,竟是像普通人一般愚不可及。
清風又恨又氣,看著裴希衍離開,眼底的血絲迸裂。
他已經有了預感,倘若有朝一日,裴希衍真的走上絕路,一定少不了這個女人的推波助瀾。
當愛變得極端時,愛就不是愛了。
......
將軍府。
司徒權聽著手下的人向自己匯報佳宴上的一切,不由得失笑:“裴希衍當真為了蘇嬈,直接憤而離席了?”
下屬語氣篤定:“此事眾目睽睽,確鑿無疑。”
司徒權頗有些索然無味的揮了揮手:“退下吧。”
下屬這才離開。
書房里只剩下他一人。
司徒權想,他或許高估了裴希衍了。
一個會因為兒女情長情緒失控的男人,又能有多少手段?他怎么配得上自己這段時間的籌謀布局。
說到底,是自己高看他了。
這般想著,司徒權斂眸,笑意漸冷。
現如今,他已經知道了裴希衍的軟肋,往后,又怎么會沒有機會收拾他?
只是這個叫蘇嬈的女子,倒是也讓自己覺得心癢難耐。
這樣決斷剛烈的女子,倒是罕見。
當時他提出叫她去皇宮獻舞,其實是存了幾分折辱的心思。
怎料她竟然答應得如此干脆利落,絲毫都不拖泥帶水。這樣的魄力,叫他生了刮目相看之感。
本以為是個草包美人,沒成想骨子里倒是堅韌不屈得很。
司徒權想著蘇嬈在自己面前的冷淡嗔怒,漸漸的,竟是生了心癢難耐的心思。這樣的女子,若是能留在身邊,似乎也是極好的。
夜色寂寥,他舉步走到窗外,看著漫漫無際的雪景,一言不發......
蘇嬈后半夜就醒了,鼻尖是裴希衍身上清淡好聞的香氣。
他將自己抱在懷中,似乎是怕自己會消失,手腕收攏,抱得很用力,兩個人之間簡直一絲絲縫隙都沒有。
蘇嬈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下意識的掙脫了一下,換來后者更加強硬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