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裴希衍對蘇嬈的縱容程度,當真是不容小覷。
能縱容到這種程度,這究竟該有多愛。
不得不說,這給司徒權帶來了危機感。他原本覺得先離間蘇嬈和裴希衍二人,之后再徐徐圖之。可是照著如今的情狀,怕是來不及了,他必須盡快鏟除裴希衍,將天下收攏在自己手中。
思及此,司徒權眼底一抹暗芒,心中已有了打算:等來日他鏟除了裴希衍,便將那吳御史之女休棄了,娶蘇嬈為妻。
這裴希衍能給她的,自己同樣能給,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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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白日的風波,夜里裴希衍整個人都比往常更為溫柔三分。
蘇嬈坐在他的懷中,乖巧的吃著他遞到嘴邊的菜肴。
燭火幽微,映襯他本就柔軟的目光更加細致如水。
蘇嬈抬手去勾他的脖頸,語調纏膩:“阿衍,我想吃甜的。”
“用過飯了再吃甜食,不然等等又該鬧肚子了。”他的話語親昵溫柔,看著她的目光,滿是眷戀:“不許胡鬧,知道嗎?”
蘇嬈素來是吃軟不吃硬的,聞言臉色微紅,乖巧的說好。
飯畢兩個人又是嬉鬧了一陣,蘇嬈借著酒勁撩撥他,被他按在床榻之內一通收拾。
蘇嬈看見他笑意沉沉的眉眼,眸色沉溺一室細碎干凈的月光,溫柔到一塌糊涂。
她不由自主的陷入他的眸色中,忘卻自我,只是隨著他而心悸顫動。
事畢他替她清洗身體,抱著她上了床榻。
她身上都是水跡,他替她用熱巾細細擦拭身體,連雙足都沒有放過,動作溫存的程度,仿佛是在對待什么珍寶。
而清風路過兩人的寢殿時,寢殿的房門被風吹開一絲絲縫隙,他恰好看見自家那位金尊玉貴的攝政王半跪在地上,從氤氳著熱氣的木桶里拿出熱毛巾,一點一點擰干。
這些都是下人在做的事,哪怕清風,也不曾做過。
可是裴希衍將動作做的很細致,沒有一絲絲不耐,真真切切表達了什么叫做心甘情愿。
清風先是悚然,之后便從心中生出了堪稱后怕的情緒。
這樣的一個女子,留在殿下的身邊,本身就是他最大的把柄,注定會害死他。
清風這般想著,下頜緊繃,眼底有淺淺的血絲碎裂開。
半晌,他咬咬牙,到底是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心念已定,若是真的到那一日,她的存在已經危及到殿下的大業,哪怕殿下要他的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而這一切,屋內的二人并不知情。
裴希衍越來越眷戀和蘇嬈在一起的時光,甚至不希望有旁人打擾。
他輕輕闔上半掩的房門,才重新走向里屋。
蘇嬈夜里央著求他要喝桃花酒,結果沒有兩杯,便沖著他傻乎乎的笑。
裴希衍將她摟在懷中,和衣而眠。
他心中有些好笑,無奈的想,往后可千萬不能叫她喝那么多酒了。
夜色溶溶,又是一夜春日小雨。雨水順著屋檐滴落,濺起細密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