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能這么做?】系統難得一見的咄咄逼人:【這只是一個虛擬的世界,你難道還要在這里,真情實感的愛他一次嗎?】
蘇嬈只覺得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重重碾過,又痛又酸,系統的每個字,都說在了她的痛點上。
她不假思索的反駁:“就算我想這樣,又有什么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系統聞言語氣生硬許多,似乎也是薄有怒氣。
這句話說完,他便徹底隱匿了聲音。
蘇嬈有那么一瞬間覺得,系統的聲音似曾相識,但是這種感覺只是一晃而過,她還來不及細細回味,這感覺便消失了。
而裴希衍溫柔的揉她的發,說:“嬈嬈,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你。”
蘇嬈輕輕的應了一聲。
錦樓里,正是無限溫情。
而錦樓之外,皇后長跪御書房內,看著桌案之后的天子,語氣哽咽:“陛下,求求陛下為我早夭的孩子討回公道。”
后宮所有的皇子公主都死了,其中自然包括了皇后的孩子。
天子以手扶額,掩飾自己難看的臉色:“皇后,你先起來。”
“陛下,臣妾日日夜夜不能寐,每次一閉上眼睛,就是臣妾那可憐孩子死去的樣子,臣妾實在是無法再忍。”
皇后一雙眼睛通紅,字字哽咽:“皇室不是沒有可用之人,只要陛下愿意,自然是有人愿意為陛下赴湯蹈火,鏟除逆賊!”
“臣妾已經聯系父親,給陛下籠絡了可用之才,只要……”
“放肆!”天子怒喝,生生打斷她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下一刻,他顧不上皇后的情緒,便神情不安的四處張望。
皇宮里早就布滿了裴希衍的眼線,皇后說的這些話,無疑于是要將他們二人都置于險境。
天子心中早就已是恨極,可是他更明白如今的自己,根本沒有和裴希衍一爭之力。
他才不會像皇后一般婦人之仁,意氣用事,他要做的,是忍。
是長長久久的忍耐。
“賤婦!后宮不得干政的道理,還要朕教你嗎!滾回你的鳳鷲宮,好好面壁思過,沒有朕的傳召,不許離宮半步!”
“陛下!”皇后難以置信的望向他:“事已至此,陛下還想忍辱偷生嗎?”
天子從未想過忍辱偷生,甚至,他已經有了一步大棋,不說擊潰裴希衍,也能叫他難受不已的大棋。
可是這些話,他不能同自己的皇后說。
他只能硬下心腸,呵斥道:“朕叫你出去!”
皇后哭著離開御書房的事,當天便傳到了裴希衍的耳中。
彼時他抱著蘇嬈在涼亭小憩,后者蜷縮在他的懷中,吃著他細細剝好的葡萄,再將葡萄籽一顆一顆吐在他的掌心里。
來報之人在他身側附耳細細敘述,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裴希衍一人可聞。
他聽完后,淡淡笑笑,語調很平靜:“皇后心中有怨氣罷了,不必管她。”
下屬只覺得遭雷劈了。
換作平時,皇后如此挑釁,按照裴希衍的性子,雖不能讓她死,也是絕對不會輕輕放過。現如今是怎么了,竟是這樣寬容忍讓。
說到底,不過是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