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暴自棄,淡淡的,不帶起伏地說:“這樣其實也好,其實不管你怎么對我,我都不會愛你的。”
【黑化值:90%】
很好,她馬上就要完成任務了。
只是此時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將會被怎么對待。
裴希衍就這么站在原地,他的神情陰鷲,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微微斂著,看不出里面的戾氣,可是整個人的氣質,已經肅殺冷淡到了叫人覺得發指的地步。
“不會愛我?”他開口,語氣尤帶著笑意,只是很快,所有的情緒收斂于無:“那不如,就恨我吧。”
蘇嬈這次,情不自禁的落下了眼淚。
其實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
這一天遲早要來的,她已經拖了太久太久,若不是蓮心的事,甚至可能遲遲不能下定決心。
她知道她是對的。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
可是為什么,心還是這么這么痛。
就好像有很重要的東西,被生生剜去了。
裴希衍沒有再給她細想的機會,她被他摜在床上,還沒有緩過來,他就已經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蘇嬈看見他淡漠的眸子。
她一時竟也忘了害怕,只是這么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過不了多久了吧?
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完成這個任務,她的生命里,也不會再有這個暴戾狠辣的男人。
可是難過的情緒,為什么一點點竄上了心頭,難收難管?
“哭什么?”他的嗓音笑意冷漠,一點點吻去她眼角的淚水,蘇嬈有種被毒蛇纏身的錯覺。
而裴希衍欺近她的耳畔,輕輕呵氣,他看著她下意識戰栗的模樣,用不到任何情緒的嗓音說:“留點力氣吧,我怕你待會,哭都哭不出來。”
蘇嬈的心一片冰冷。
很快,身上的綢緞被他劈手撕開,布帛的碎裂聲和女子的哭腔先后響起。
他的笑意漠然的制止她的反抗,語氣透著威脅,卻又溫柔到叫人發指:“嬈嬈,你最好讓我消氣,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會對你做什么,知道嗎?”
蘇嬈很識時務,只片刻猶豫,就抽抽噎噎的點頭妥協。
于是這哭聲,整整一日,再也沒有停下過。
而御書房內,天子坐在桌案之后,手中的毛筆懸置,墨跡滴落,暈染于宣紙之上,一片臟污。
皇后站在他的面前,半晌,才猶猶豫豫地說:“陛下,今日早晨,攝政王率人去了蓮采女的寢宮……”
皇后說到這里,便不敢再說下去了,直到天子低低的“嗯”了一聲,開口問詢道:“之后呢……”
“攝政王說蓮采女偷盜機要文件,賜了幽閉之刑。”皇后說完,嘆了一口氣:“可憐了,這姑娘,今年才十五歲。”
天子放下手中的毛筆,他以手扶額,嗓音染上了倦怠沙啞:“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皇后并不知道天子和蓮心之間的事情,只是如今的后宮,蓮心的遭遇,讓所有宮妃心有戚戚而已。
攝政王今天可以用莫須有的罪名殺死蓮采女,明日就是才人、婕妤甚至妃嬪。
沒有人覺得攝政王是真的拿到了蓮心偷盜的證據,畢竟誰會覺得一個十五歲的采女,就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更何況就算是有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必要,畢竟如今連天子都權柄旁落,她們這些做妃子的,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