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衍蒼白的面容上,有清淡的血色蔓延開。
蘇嬈看出來了,他在害羞。
于是她笑意越發燦爛,傾身環住他的脖頸,拉長的語調輕柔婉轉:“我有些困了,想要睡一覺。”
穆衍動作自然的抱住她,低不可聞的說了一個好字。
蘇嬈是真的有些困了,或者說,放松。
穆衍沒有死,自己也活著,哪怕這個世界滿目瘡痍,她也有了留下來的勇氣。
只是連她自己都不敢細想,這份勇氣,究竟是因為能夠完成攻略,還是只因為,穆衍活著。
蘇嬈被放在柔軟的床榻里,就陷入了沉睡。
所以她沒有看見,穆衍在她入睡后那一瞬間消散調所有溫柔,仿佛無機制一般的眼神。
那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視線,讓他的眼睛像是昂貴冰冷的寶石。
而以城堡為中心,方圓百里,所有的喪尸一瞬間喪命。
他濃烈的腥臭味被他隔絕在城堡之外,他微笑著,抬手撫摸蘇嬈的面容。
卑爾塔帝國的公主,有著玫瑰花一樣嬌艷的容顏,他是培斯堪安家族歷代以來,最為美貌的公主,也是老國王摯愛的掌上明珠。
可是如今,她不再屬于任何人,她只是他一個人的,他一個人的公主。
穆衍的目光堪稱癡迷,就這么溫柔的注視著蘇嬈,很久很久。
外邊的弦月血色沉沉,他俯下身,輕嗅著蘇嬈裸露在裙子外邊的脖頸。
伴隨著脈搏的跳動,有溫暖的血液流動過,隔著薄薄的皮膚,也能聞到那香甜的氣味。
穆衍的眸色一點點變成深紅,在昏暗的臥室里,宛如妖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起來像是在克制住自己,半晌,那眸中的血色終于慢慢褪干凈。
他起身,動作優雅的朝著樓下走去。
地下室,有一個尺寸驚人的酒窖。
里面放著無數的酒,數量之多,大約一個人終其一生,都無法享用完畢。
穆衍修長白皙的指尖漫不經心的落在最靠近自己的那瓶酒上,隨手拿起,拔開那橡木制的瓶塞。
粘稠的紅色液體,就這么被他緩緩飲盡。
他的唇色不再那么蒼白,而是鮮紅的,帶著蠱惑人心的艷麗。
蘇嬈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很好,能聽見鳥鳴聲。
不同于蘇嬈在電影中看見的世界末日,這場喪尸的的災難,似乎是奔著人類而來,除了人類以外的所有生物,都安然無恙。
蘇嬈拉開窗簾,看著窗外晨光下靜謐美好的森林。
這樣的一個地方,在末日中宛如美好的烏托邦,實在是太叫人貪念。
穆衍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進來的,他拿著剛剛烤制好的黑面包和鮮奶,走到蘇嬈的面前。
“公主,您該用早飯了。”
蘇嬈聽見他清冽動人的聲線,溫和如同春日初初冰雪消融的河流。
這個聲音,她已經聽過了好多好多個世界。
蘇嬈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撫摸他的面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他的身體溫度偏低,帶著說不出的細膩。
蘇嬈又一次覺得,他已經完美到不像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