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捏著宮燈正在守夜,看見蘇嬈衣衫單薄走了出來,連忙道:“太子妃快回去休息吧,外邊還在下雪,您莫要著涼了。”
蘇嬈掩著唇低咳了兩聲,聲音故作虛弱的開口:“去知會太子殿下一聲,就說本宮不舒服。”
小婢女見蘇嬈這般弱不禁風的模樣,頓時一口答應下來:“太子妃,奴婢這就過去,您快上床休息吧。”
蘇嬈緩緩點頭,臉上的笑容溫和中透著肯定:“如此這般,真是麻煩你了。”
“您是主子,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小侍女被蘇嬈這般一道謝,心中更是生出義不容辭之感,扭頭就往外小跑而去。
蘇嬈扶著門框站著,笑意狡黠,小樣,好歹5%的愛意,我不信你不過來。
事實也的確如蘇嬈所料。
凌重衍在聽見婢女說蘇嬈身體不適,便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奏章,朝著傍月樓而來。
蘇嬈躺在床上,聽著外邊漸近的腳步聲,和此起彼伏的行禮聲,默默閉上了眼。
床榻下陷,清淡的冷香味在蘇嬈鼻尖縈繞。
實在是很好聞,她不由自主的朝著他接近了些。這樣的小動作,哪里逃得過凌重衍的眼睛。
他過來時已覺巧合,此番,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他沒有直接拆穿蘇嬈。
“太子殿下……”蘇嬈聽見一道衰老的聲音:“臣這就為太子妃把脈。”
是太醫。
蘇嬈有些慌了,她沒有想到這么短的時間,凌重衍竟然叫上了太醫。
而凌重衍看向一旁的太醫,緩緩道:“無須把脈,直接針灸即可。”
蘇嬈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又聽見太醫說:“太子殿下此言甚好,直接施以金針之法,等舒血活絡之后再把脈,方乃良策。”
凌重衍的聲音更平靜:“那還等什么?直接施針吧。”
蘇嬈從床上直直坐了起來,她聲音慌張:“別……不必……我沒事。”
一句話下去,殿內一片死寂。
太醫和一干人等都練就了上好的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多時,便一一退下了。
凌重衍眸色寡淡的看著蘇嬈,聲音聽不出情緒:“為何要裝病?”
蘇嬈抿著唇,去扯他的衣擺:“我只是……想要見見你。”
凌重衍知道,這件事換成旁人,他輕則處罰,重則處死。
可是放在蘇嬈身上,他卻是沒有半點怒氣,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孤夜里很忙,你一個人睡,孤忙好了,自然會過來。”凌重衍的聲音清淡,但是細細去聽,還是能聽出安撫的成分。
蘇嬈聽出來了,眼中的笑意更深:“那往后我便在御書房等阿衍,你什么時候忙好了,我們就什么時候一起回來。”
她一貫沒有尊卑之分,動不動便直呼他的名諱。
可是凌重衍沒有拒絕,而是默認。他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時候不早了,你先睡吧。”
蘇嬈捏著凌重衍的手不放:“阿衍今日也忙了一天,不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