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想要擋住他的視線罷了,又做錯了什么。
這般想著,眼淚竟是控制不住,直接落了下來。
蘇嬈眼淚掉下的那刻,凌重衍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煩躁,他又開始有些頭疼了。
蘇嬈手中的筷箸被凌重衍劈手拿過,之后他扯著她的手腕,將她抱了起來。
一系列動作流暢到不帶一絲絲停頓,蘇嬈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靠在了他的懷中。
他的心跳很快,蘇嬈聽見他在自己耳畔壓低聲線,用咬牙切齒的語氣說:“不許再哭了,哭的孤頭疼。”
于是蘇嬈真的忍住眼淚,就這么眼巴巴的看著他。
凌重衍不得不承認,他被她看的心軟。
兩人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
蘇嬈畢竟是回府省親,總歸是要多住幾天的。
而墨痕還是一如既往的善后:“太子殿下帶著太子妃去歇息了,丞相大人也早些休息吧。”
蘇伏櫪笑著,從善如流:“今日多虧了墨將軍從中周旋,才沒讓東宮和丞相府生出嫌隙。”
墨痕笑笑,語調意有所指:“丞相府的嫡女小姐是東宮太子妃,如此緊密的聯系,自然是密不可分的。”
這話明明說的沒有一絲絲不妥,可是蘇伏櫪聽著卻覺得意有所指,他有些不安。
“墨將軍這話,實在是高抬本相了。”蘇伏櫪表面上還是客氣話。
墨痕笑笑,語氣愈發耐人尋味:“本將軍也只是實事求是罷了。”
而此時,凌重衍也已經抱著蘇嬈回到了寢殿。
蘇嬈原本就已經吃多不消食了,如今這般情緒激動,身子更加難受。
凌重衍將她放在床榻上的那一刻,她揪住了他的衣襟,語氣虛弱:“阿衍,我不舒服。”
凌重衍皺眉:“哪里不舒服?”
蘇嬈委屈巴巴:“肚子疼,吃多了。”
太醫院的太醫火急火燎的往丞相府趕,聲勢浩大的程度,讓人覺得是發生了大事。
可是誰能想到,只是太子妃吃撐了呢?
太醫院孫院判看著眼前這一幕,真是無語凝噎。
方才太子的詔令突然到了太醫院,說是讓他帶上最好的藥材和太醫,立刻前往丞相府。
孫院判當時還以為,莫不是出了性命攸關的事。
而此時,他替蘇嬈把完脈,看著躺在凌重衍懷中哼哼唧唧的蘇嬈,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孤的太子妃如何了?”凌重衍語氣戾氣漫溢,似乎只要孫院判一個字說的叫他不順心,就會人頭落地。
孫院判斟酌了一下用詞,緩緩道:“太子妃腹痛難當,約莫是貪食了,喝些山楂棗茶,睡一覺便好。”
凌重衍語氣不耐:“還要睡一覺才能好?要你們太醫院有何用?”
東宮這位太子,所說一貫性格古怪,可是今晚這樣不講道理,也是難得一見。
孫院判沉默許久,心中默默叫苦不迭。
他一個堂堂院判,如今已是大材小用,偏偏這位祖宗還不停發難。
孫院判絞盡腦汁,才字斟句酌道:“太子殿下若是心疼太子妃,也可夜里派侍女為太子妃按摩小腹,緩解不適。”
蘇嬈聽見了凌重衍和孫院判之間的談話,她知道凌重衍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